五十三 最後的笑容
昭寧也笑道:“既然你們這樣堅持,我也就不留了。 三哥,琴姐姐,你們安定好了以後,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和雲飛。 尤其是結婚的時候,我話可說在前頭,洞房我是一定要鬧的,你們可別想躲!”
宇文護忙不迭的點點頭笑道:“好了好了,都依你。 那麼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麼?”
昭寧點頭道:“三哥,琴姐姐,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兩人點頭。 昭寧又問:“你們現在盤纏夠不夠?去清山畢竟還是挺遠的。 以後怎麼立足呢?夠不夠建房買地?”
琴玥笑着看看宇文護道:“這些錢我們還是有的。 反正以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他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說着,宇文護也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微微一笑。
昭寧連忙搖頭道:“行,行。 你們倆趕緊走。 我看得牙牀都酸了。 寒霜,你也看着點啊!”
寒霜笑着點頭,眼神不經意間瞟到了雲飛一眼。 他很好,那就好了。
琴玥和宇文護又笑笑,兩個人一起點頭致意:“那我們就先走了。 ”
昭寧和雲飛也站在一起,囑咐道:“一路小心吶!”
三個人剛出門,還沒邁出一步,忽然,從街角衝過來一隊隊的兵勇,把郡主府團團包圍。 其中一個總長之類的人走出來道:“奉皇上之命,將駙馬府包圍。 一個人都不準放跑!”
兵丁們大聲道:“是!”
雲飛和昭寧衝出來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長官面色不改。 威儀地道:“奉皇上之命,將駙馬府包圍。 駙馬府裏的人不準進出,必須接受我們的搜查。 這是皇上手諭。 ”說完,長官捧出一個黃燦燦的帛書,正是宇文朗的手諭。
看到有手諭,雲飛和昭寧變了臉色,迅速跪下來接旨。 站在他們身後的琴玥和宇文護神情複雜的對視一眼:想也不用想。 這道命令,就是衝着宇文護來地。
果然。 那長官很自覺的清理了在場地人羣,閒雜人等通通離去之後,他進了府,看着宇文護,眼睛裏隱隱約約有着一抹崇敬:“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殿下吧。 ”
宇文護笑笑道:“不敢不敢。 ‘宇文護’早已經死了。 ”
那長官忽然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三殿下,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
“你……”確實琴玥抓着宇文護的胳膊,她已經猜到了可能宇文護這一走。 就命運多舛了。
宇文護笑着對那長官道:“你們先退下去,讓我和大家說會兒話吧。 反正外面都是你們的人,我也跑不了。 ”
長官想一想,點點頭退了出去。
外人一出,琴玥就開始着急了。 她緊緊的抓着宇文護的胳膊:“宇文朗言而無信!明明你有丹書鐵卷的,居然還想抓你過去!你不能去,去了一定會有事地!”
“我也覺得此去兇多吉少。 ”昭寧一臉憂色,“看皇帝哥哥這個意思。 是連我們也要一起圍着,你看他現在派出來的這個陣仗,那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人的意思。 ”
“放心,死不了的。 除非他敢違背先帝的意思。 ”宇文護笑笑,將琴玥的手拉了下去。 吩咐道,“你要乖乖的,不準給我到處拈花惹草。 ”
琴玥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着說笑!”
雲飛也道:“我也覺得三殿下現在過去不太好,畢竟你手上還有先帝的丹書鐵卷,就算抗旨不尊,也沒什麼大不了。 ”
宇文護笑笑道:“不用擔心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與其整天惴惴不安,還不如給個痛快呢!”
琴玥凝眉道:“別亂說!我不準你自暴自棄!”
宇文護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就算捨得自己這條命,也不願意離開你。 ”
琴玥點點頭。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雲飛皺着眉頭道:“這樣吧。 我跟着三殿下一起去,帶着丹書鐵卷。 有了這個。 估計皇上也不敢怎麼對你。 ”
宇文護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 ”
正要邁出去,琴玥忽然拉着他地手:“我很後悔,很後悔沒有早一點和你在一起。 我……”
“別說這些,又不是生離死別。 ”宇文護笑得很燦爛,“我說過,我要一直賴在你身邊,你趕我也不走。 ”
琴玥這才點點頭,放開了手,讓宇文護出去。 宇文護推開門,陽光撒進屋子裏,他的身體彷彿慢慢融進了滿天的光幕之中,就要消失不見。 琴玥很擔心他也許真的就這樣消失在眼前,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喚了一句:“宇文護。 ”
宇文護回過頭來笑了一笑,臉的輪廓融在陽光裏,就像鑲了金邊一般。 笑容還是那個笑容,是一開始琴玥在天香樓上看到的,帶着一抹慵懶和倦怠,但是內裏卻十分清明地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琴玥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 雲飛也跟了上去,昭寧囑咐他一定要上心。 雲飛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琴玥,道:“別擔心了,三殿下自有分寸。 ”說完,跟着宇文護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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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到來,然後又是十一月,十二月。
日子一天天過去,宇文護始終沒有回來的消息。 琴玥早已經急得憔悴不已,昭寧也多方打聽,知道這次宇文朗是真怒了。他以爲宇文護這個時候回來上京,剛好又在發動戰爭之後的後一天準備離開,一定是心裏有鬼。 不是不能殺死這個弟弟麼?沒關係,宇文朗想出來一個招法,那就是至少把他關在牢裏。 放這麼一個危險人物在外,他明顯不放心。
宇文護也懶得爭,他心裏很清楚。 他這位皇兄,雖然平常看起來還很謙和,但是卻對一些他認定的事情相當執着。 他討厭一個人,就會討厭到底,絕對不會理會這個人的好處。 比如過去對琴玥,再比如現在對他。
宇文護倒是覺得無所謂,宇文朗是把他關在皇宮外的一處祕密宅院。 清淨,幽雅,醒來的時候能在窗外看見亭臺樓閣。 反正在這裏有喫有喝,每天不停的更換菜色,甚至還有些不錯地丫鬟來伺候生活,真是世外仙緣。
唯一讓他放心不下地就是琴玥。 這傢伙看上去很鎮定冷靜,實際上是個暴脾氣。 遇到事情,一點就燃。 宇文護在這裏,連昭寧都看不到,更不要說是見見琴玥了。 當然,要是她真的來了,宇文護想必也不會開心地。 琴玥是什麼身份?要是被宇文朗知道早已經死去的廢后還活着,而且即將成爲自己的弟媳婦,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琴玥也是一樣。 一天一天的等待,一天一天的翹首以盼,希望之後又是失望,已經把她磨練的寵辱不驚了。 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什麼叫做離愁別緒。 要是過去,她還會懷疑自己對這段感情的堅守,而現在,她終於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愛上宇文護了。 她甚至後悔,爲什麼之前一直講究什麼矜持操守,沒有和宇文護突破最後一步。 是的,如果有了孩子,只好還有個牽掛,不用像現在這樣,雖然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寒霜看到琴玥一天比一天憔悴,也勸她寬心,也常常讓她做些別的事情。 琴玥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已經不再着急了,可是寒霜心裏清楚,她根本沒有看開,只是在外人面前裝作無所謂而已,所有的壓力都在心裏堆積着。
這樣秋去冬來,到了臘月,中原大地天氣低至冰點。 離過年還有三四天,白雪紛揚,各家各戶已經開始熱熱鬧鬧的準備新年了。 白天的時候琴玥和寒霜待在駙馬府,和昭寧雲飛一起過。 到了晚上,昭寧和雲飛必須回雲陽館過年了。 整座駙馬府走了一半以上的人,只留了幾個貼身的照顧琴玥。 但是琴玥不需要人照顧,晚上天一暗,就早早把人打發走了。
大雪紛揚。 琴玥連寒霜都勸回屋子休息,到了二更天,琴玥在牀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着覺。 於是便穿戴停當,看着庭院裏沒人,直接就躍過外牆,去上京街頭逛逛。
天氣太涼,街上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麼行人穿梭。 萬家燈火,不少人結束了一年的工作,在家裏老婆孩子熱炕頭。 商鋪都關門了,就連鳳儀樓前來往的達官貴人都明顯少了一批。 不過這樣也好,昭寧告訴琴玥,讓她等閒不要出門。 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據說吐蕃和曌國方面還好,但是金帳汗國已經快打到潼關了。 邊疆九鎮大多失守,晟國這邊損失了十萬精銳。 宇文朗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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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貌似真挺後**……眼見着兩隻就要修成正果了,還橫插一槓……粉紅的40張加更明天吧,今天上了一天的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