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最後通牒
兵丁們本來是來控制局勢,以便更好的應對三王子的三萬大軍,而此時,卻不得不先應對爲數衆多的暴民。 有些士兵本想疏導慌亂中的羣衆,卻不料被殺紅眼想要衝出門去的衆人包圍,大家手起刀落,就將原本活生生的人亂刀分屍。 嚐到血腥味刺激的衆人開始變得更加大膽,手上的刀刃還在滴着血,只要誰敢阻攔,管他是兵士還是狼主,一刀斬落!
守着城各大出口的兵士們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然而卻是精英中的精英。 面對着數量多於自己幾倍的暴民,兵士們毫無懼色。 人家還沒打上門來,不能先亂了陣腳。 所有的兵丁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腦海裏迴響的只有一句話:守住斡難城,守住王帳!
斡難城雖然已經頗具規模,但是畢竟不像晟國和曌國一般,有夯築的高高的城牆和挖的深深的壕溝作爲護城河。 斡難城的城牆就是木質柵欄,有兵丁守護着。 畢竟是要遷徙的城,這樣做已經是極致了。
遠遠的,在斡難城外,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衆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紛紛探頭觀望。
是敵人麼?敵人打上門來了麼?原本還暴*的民衆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先前看着守城的兵士,覺得彷彿是地獄的守門人,而現在面對強敵,卻將兵士們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兵士們也暫時不管身後的暴民,他們地全副精神。 全都放在了越來越接近的敵人身上。
等來人接近,城內的民衆鬆了口氣:不是三王子的死亡之師,來的是幾百名道士,而爲首的一人大袖飄飄,須白如雪,手裏握着一柄拂塵,更顯超凡脫俗。
沒有軍士。 沒有兵丁,是青陽國師!是青陽國師!民衆們一陣歡呼。 即使是不怎麼信仰他的人,也都狂熱地跪拜下來。 明明知道青陽國師是來爲二王子的萬驥盟討回公道地,可是沒有帶兵,而是隻有道士們跟着,這樣已經很好。
是了,昨天青陽國師就曾經說過,今天要再次過來的。 本以爲會帶着軍隊過來聲討的,沒想到卻是隻有道長們前來。 國師真是慈悲啊~~~~~衆人紛紛拜倒,橫七豎八地喊道:“國師!”
到了離城門一百步的地方,青陽國師清機停了下來,朗聲道:“諸位……”一聲之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昨晚我獲知了三王子的正義之師與大王子的前來阻擋的軍隊之間發生了衝突……”一句話就點明瞭偏向。 那麼三王子昨晚有恃無恐地進攻,是得到了青陽國師的首肯麼?
“我清機本人反對流血,反對戰爭。 雖然知道三王子是爲了萬驥盟無辜死難的同胞向大王子討要一個說法。 但是也不願意看到兄弟們彼此刀劍相向。 ”如果說之間青陽國師的話讓大家憂心忡忡,然而這句話就讓大家鬆了口氣。
“然而,血海深仇不能不報,對於殺人兇手不能不加以懲處。 但是我又實在不願意見到兄弟相殘……”第三句話又讓人模糊不已。 到底青陽國師是怎麼想的,是戰是和?真是難以確定啊!
所有人惴惴不安地等着,青陽國師卻掃了掃衆人一眼。 才緩緩道:“我清機,請求大王子將所有的蒼狼營的人都交給我,進行一一審問。 我保證,審問將細緻公開,只想抓住殺死萬驥盟衆人的兇手,其他無關地之人一定不會受到無禮刁難,問完之後,即刻釋放!除了蒼狼營的人,針對其他所有人的攻擊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一言既出,衆人大譁。 多數人似乎是得到青陽的保證。 知道他並不想攻擊除了蒼狼營以外的衆人。 紛紛稱是。 而一些比較清醒點地,知道清機在似乎“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 包藏了怎樣的心機。 蒼狼營是狼主的近衛軍,是戰力最強大的部隊,全都交給他審問?天知道他是想全滅,還是想整編?反正不管是哪點,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過知道清機心思的人也顧不上反駁。 畢竟他的要求只是針對蒼狼營的衆人,對想要逃出斡難城、避免更大傷害的自己來說,這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畢竟,反駁他的話,也許會激起他與三王子地進一步結合,引發更大規模地戰爭,牽連到自己身上。
青陽國師看到城內衆人議論紛紛,知道他的話已經奏效了。 於是他亮開嗓門,又大聲道:“諸位……”
議論聲戛然而止。 清機又道:“今天傍晚酉時,我會再次過來。 如若大王子交出斡難城內地蒼狼營衆人,我會勸止三王子的進攻。 如若不然,清機也無法保證三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
說完此話,清機帶領着一幹衆人,甩手而去。
留下衆人面面相覷。
讓大王子交出蒼狼營?怎麼可能?!
要不然和斡難城拼死一戰?去,我還不想死!何況此時在斡難城裏大多都不是原著居民,而是四方而來看四王大會的,甚至還有吐蕃、和其他小國的派駐人員。
南面被青陽國師和二王子的人圍住了,而西面則有三王子蘇赫巴魯重兵壓境:唯一可能的外援,四王子伊頓,還沒有要來的趨勢。 現在已經是八月初九了,而明日就是原本的四王大會之期。 原本的傳言是伊頓王子在初九傍晚或是初十凌晨到達斡難城,難道真的要等待到伊頓來爲止麼?
而且,就算伊頓王子來了,要是隻帶着來參加四王大會的幾百名勇士,又拿什麼和三王子的三萬精銳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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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到底什麼時候來?打聽清楚了麼?”王帳的議事廳內,阿爾思楞重重拍了一下眼前的書案,上面層層疊疊都是昨天發來的卷章:“老三這招真是妙啊!三萬精兵,過來的悄無聲息,原來他們大部分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裝扮成西域來販賣馬匹的行腳商人到了斡難城附近,馬匹和輜重大多藏在狼居胥山以北的北方荒漠之中。 剩下的後續部隊混在清機老匹夫的行帳裏,躲過排查。 爲了這次的行動,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一個穿着青色勁裝的漢子道:“報告大王,昨晚四王子殿下收到您的密報。 他與手下五百人本來準備今天傍晚纔到的,不過爲了調動手下的一萬軍隊,可能行程會有所延遲……最快明天正午纔會到……”
“混蛋!這個老四,動作一貫拖拖拉拉的,總是要人等要人催!”阿爾思楞是個即將而立之年的中年貴人,由於常年的酒色過度,大腹便便,眼瞼浮腫,臉上和身上的肉也有些鬆軟了。
“莫不是……伊頓王子想要坐山觀虎鬥?撿漁翁之利?”帳下一位四十餘歲的千夫長道。
“哼,伊頓那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一定是蘇赫巴魯也和他有所通氣,對他許以重利,他這才猶豫不決吧?”阿爾思楞重重一哼。
“報!——城內的暴民基本集中在門前,有的已經對守城的兵丁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報!——吐蕃的派駐人員及其他各個部落邀請來參加四王大會的大汗們都想要離開斡難城,現在帳外已經有一些王汗和吐蕃的大臣守着,想要出城!”
“報!——”一個傳令兵闖了進來,獻上案卷:“巴伊爾千夫長送來的前方戰報!今日凌晨至今三個時辰,我方與三王子的軍隊三萬人苦戰,目前仍處於劣勢,不過已然打破了對方想要包夾進攻的策略。 巴伊爾千夫長要求增援,帖木兒千夫長已經簽署命令,除了王帳內的一萬精兵與三千蒼狼營不動之外,整個乃蠻部的八個部落的兵丁全體出發,掃平叛亂……”
“報!——”又是一個傳令兵進來:“剛纔青陽國師又到了斡難城南門前。 ”
“什麼?他說些什麼?”如果說三王子蘇赫巴魯擁有的是刀和血,那麼青陽國師清機擁有的就是蠱惑人心的利器。 他的話,愚夫蠢婦會聽,在某些時候,就算是平常心智堅強的人也會相信,或者說,不得不相信——例如戰爭之時。
“他說……他說在今天傍晚酉時之前,把城內的蒼狼營全部交給他,他就會勸說三王子不發動進攻。 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咣噹”的一聲,是阿爾思楞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掀翻了眼前的矮案,案上的卷軸“噼裏啪啦”的掉落。 阿爾思楞暴跳如雷:“交出蒼狼營?他怎麼不要我乾脆投降算了?”他一下子又看見了站在下面惴惴不安的白音,指着他破口大罵:“就是你!還敢站在這裏!來人啊,給我把他拖下去,重打一百馬鞭!連降三極,不,四級,貶爲普通兵丁,給我上前線去!要是沒有軍功,就把你們全家賣到倭國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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