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青陽國師
一回帳篷,宇文朗不在。 他換的衣服還好好的疊在地上,是還在生我的氣麼?琴玥一扭頭取走白馬,到剛纔和宇文朗分手的地方去找。 空無一人,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回去了麼?琴玥想着,又回到帳篷一找,還是沒人。
他生氣了?回想起來,自己這幾天心情不好,的確沒給他什麼好臉,也虧得這位大少爺居然能忍得住。 只是現在天色已晚,他又人生地不熟的,還身無分文,到底去了哪裏,到底他還能去哪裏?
琴玥跑到火堆前,忽赤還以爲她已經收拾好了,連忙迎上來。 誰知琴玥劈頭便問:“你們看見聞公子了麼?”
幾人搖頭,忽赤上前問:“聞公子怎麼了?”
琴玥自然是不好跟他說由於自己的關係,把宇文朗氣走了。 便道:“出了點小事……他沒有回帳篷,我四處都找不到他。 ”
忽赤撓撓頭道:“是麼?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實在不小。 聞公子人生地不熟的,會去哪裏?”
薩奇爾也站出來道:“我們分頭找一下吧。 一個時辰以後,不管找不找得到他,都在這裏碰面。 ”
幾人點點頭,分開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以後,衆人齊集:當然,並沒有什麼成果。 宇文朗依然還是找不到。
“那個傻蛋!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啊?”琴玥恨恨的一拳錘地。
“該不會是……遇到賊人了吧?”一個不開眼地傢伙提出了這種假設,立刻遭到衆人一致的圍攻。
“去去去!什麼爛話。 大風吹去!”忽赤毫不留情的在那人頭上敲了一記。
琴玥點頭表示贊同:“應該不至於。 ”他一沒錢,不會劫財;二沒色,不會被*待。 手無縛雞之力,嘴巴還悉悉索索的,賣他當奴隸都嫌累。 應該是沒事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忽赤問。
薩奇爾道:“聞公子不論再怎麼散心,晚上總還是要回去睡覺的。 我們要不先跟旅店老闆說說,把客房留下。 如果看到聞公子,讓他代爲傳話。 就說要聞公子去南邊二王子的營帳就是了。 畢竟二王子那邊耽誤不得。 ”
琴玥點頭:“現在天色已晚,尋人不易。 也只好這樣了,明天白天我再來看看,但願他沒事。 ”琴玥說完,小小地嘆氣了一聲。 畢竟,氣走宇文朗的是自己,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地。
吩咐完店家。 琴玥跟着忽赤他們出城。 二王子沒來,依然靠着青陽國師來傳達意志。 營帳設在了離狼主王帳以南十裏處,與這邊恰好隔河相望。 琴玥騎着馬過去,發現二王子這邊的陣勢頗爲龐大。 按道理,應該只需帶着三百名參加四王大會的勇士便足夠了,可是,目前看來——跟過來的勇士至少也有二千名。 營帳陣型嚴整,不像是來參會。 倒像是——打仗來的。
只是,今晚這裏的守衛尤其森嚴。 忽赤和薩奇爾等人帶着琴玥進賬,居然要通過裏外至少十道關卡。 守營的軍士們琴玥都不認識,忽赤介紹道,他們多半是從另外鷹準地四部——天鷹部、翔鷹部、飛鷹部、猛鷹部精心挑選的來參加這次四王大會的勇士,是鷹準部的精華。 而這其中。 又是以猛鷹部爲主。 因爲調集天鷹、翔鷹、飛鷹這上三部的全員,必須要有二王子的金鷹令纔行。
終於到了萬驥盟的所在,琴玥下馬,跟着忽赤進了阿拉坦的帳子。 一番寒暄,阿拉坦又命部下安排好琴玥住地地方,琴玥纔跟着忽赤他們退了下去。
“不過真是奇怪啊,今晚的守衛,也太過森嚴了吧。 ”忽赤看着周圍不斷夜巡的兵丁,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薩奇爾道,“有個大人物來了。 正和國事商量要事。 ”
大人物?琴玥懶得管。 管他什麼大人物。 能救下寒霜,纔是當務之急!
不過……聞朗那小子。 不要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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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城內最大的一條路前,不用鳴鑼開道,牧民們很自覺地閃到一邊。 他們知道,又有好戲看了。
前幾天三王子的王駕入城,嗬!好大的氣派!先有百名侍衛開道,接着潑水淨街,鳴鑼示警。 然後是浩浩蕩蕩地車架與隨行人員。 在衆人的翹首以盼中,三王子並沒有像往常一般騎馬,而是三十二乘大轎抬了進來。 不僅僅是比過狼主的規格,甚至是僭越了體制,直接用的是晟國皇帝的規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王子不僅有掃平大漠的意志,甚至還想要逐鹿中原,一統天下!
這次來的雖然不是二王子,卻是青陽國師。 在金帳汗國,青陽國師有着無與倫比的威信,有時候甚至高過了狼主,令無數善男信女拜服。 說實話,若是這次來的是二王子,可能還不會有多大的關注度,可如果是青陽國師……牧民們心目中神靈一樣地存在,就連老狼主也稱呼他爲“老神仙”,可知其影響力。
遠遠地,似乎是青陽國師的車架要來了。 聽到了騎兵還是步兵整齊劃一地腳步聲,“咚,咚”的,震響了整片天空。 善男信女們紛紛跪下迎駕,嘴中唸唸有詞,大多數都是頌揚青陽國師的話。
不過,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從城裏跑出一隊騎兵,各個全副武裝。 騎兵之後,是三王子的王駕。 等三王子的車架到了城前,周圍士兵紛紛驅趕衆人,三王子蘇赫巴魯跳下車架,意氣風發地站在所有人的最前端——彷彿他就是草原之主一般!
怎麼?三王子要來迎接國師麼?
而狼主阿爾思楞,卻一直深居王帳,等着青陽國師來參見呢!
近了,更近了。 青陽國師的車架有一個顯著的標示,一般最先出場的總是他的車架,前方並沒有什麼侍衛的。 也對,對於一個遠居深山,不問世事,只是作爲草原象徵的老頭子,需要大批侍衛來保護麼?
只是,今次的陣仗有那麼些不一樣。
騎兵之後,是一列又一列的步兵,就像真正的戰場一般,少說也有一千人。 青陽國師的車架在最後,緩緩駛來,卻在城門口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民衆們一陣驚呼:國師不進城麼?
正在這時,穿着一身道袍,鬚髮皆白,看上去頗有仙風道骨的一位老人走下座駕。 信徒們一陣跪拜:是國師!真的是國師!
然而青陽國師卻不邁動一步,只是站在原地。
到底怎麼了?
這時,只聽見青陽國師大聲道:“前些日子,鷹準部下萬驥部萬驥盟被毀,老人孩子被殺,女人財產被搶。 經查證,是大王子所爲!”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
鷹準部的萬驥盟被毀,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金帳汗國。 所有人都以爲,是萬驥盟疏於防範,纔會被馬賊鑽了空子,慘遭洗劫,沒想到,青陽國師卻說是大王子乾的!……
“大王子勾結馬賊,派出蒼狼營下四十七號等四位戰士,陰謀告之馬賊萬驥盟選擇參加四王大會勇士的時間,令他們有機可乘。 事後,還讓人毀屍滅跡,掃平了馬賊的老巢。 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在狼王的指引之下,我們找到了倖存的馬賊,也找到了蒼狼營四十七號戰士,並獲得他的令牌一枚。 經查證,確實是蒼狼營的人!”
鴉雀無聲!
“對於大王子勾結馬賊,洗劫萬驥盟,殺光老人孩子,搶走財物的做法,我,清機,絕對不能饒恕!現在,大王子還扣留了無辜的萬驥盟千夫長阿拉坦的親眷作爲人質。 若是阿拉坦的親人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我清機,以青陽國師的名義,號召諸位討伐邪惡,絕不承認這樣殘害同胞的劊子手,是我們金帳汗國的王!明日清晨,我會再次過來,希望到時候,大王子能給與那些無辜受難的人一個說法!”
青陽國師說完這番話,一甩袖子,回到座位上。 車架慢慢收攏,騎兵開道,步兵殿後,緩緩又向遠方走去。
現場一片死寂,衆人默然無聲,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狼主居然勾結山賊,派出蒼狼營的人掃平萬驥盟?!而青陽國師爲此罵上門來了?
“諸位……”許久許久,忽然有人大喝一聲,衆人一看,見是三王子蘇赫巴魯站在城門口的一個高臺上,向着衆人大聲道:“諸位剛剛也聽見了,大王子派遣蒼狼營的人,勾結馬賊,洗劫萬驥盟殺害無辜百姓。 到如今,居然還擄劫人質,意圖要挾,實在是人神共憤!青陽國師號召我們共同聲討,我們一定要爲死去的同胞,爲還在獄中的親人討回一個公道!”他也沒有稱呼大王子爲“狼主”;而且,還無形中拉近了與二王子和青陽國師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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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現在才發上來……卡文卡的厲害,一直碼的很不順手,斷斷續續的。
嗯,探頭一看粉紅沒漲。 看在蕭努力的份上,賞我幾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