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血光之災
到了後室,紫萱跪了下來:“拜見皇上、三殿下、殿下、次真公主!”
宇文朗道:“平身。 ”
宇文瀟馬上接口:“凌姑娘呢?”
紫萱又一次跪下叩頭。 神情沮喪:“紫萱無能……凌姑娘她,走了……”
“什……什麼?”同時驚呼的是宇文護和宇文瀟。 宇文瀟急忙問:“到底怎麼回事?她深受重傷,怎麼可能……”
紫萱跪着道:“紫萱勸不住……凌姑娘她執意要走。 ”
“可是什麼理由,她爲什麼……”宇文護也問道。
“凌姑娘早些時候醒了,紫萱告訴她殿下的身份。 她聽了以後就一直嘆氣,也沒表示什麼。 後來,凌姑娘看到殿下您苦心收集的天下絕響的琴譜,自己覺得很有興致,便翻看了起來。 誰知她看着看着臉色就變了,還厲聲問我是不是這些琴譜都是您的。 我說是的時候,她的臉色‘唰’的變白,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我剛想問她有什麼事情,卻被她冷冷推開。 然後她就走了,我攔也攔不住……”
“她還說了些什麼?”宇文瀟覺得很喫驚。 這些琴譜又怎麼回事了?難不成她是樂府官的,裏面有什麼她的家傳曲譜麼?
“她說……”紫萱有些猶豫,而後,又抬起頭來道,“她說她再也不想看見您。 ”
“什麼……”宇文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是她說出來的話。 一個時辰之前,他們還抱在一起,他們差點做了世間最親密地事情。 她的臉她的眼,她的微笑和她絕美的****,這一切真實地展現在他眼前,絕對不是假的!
她說過見到自己真好。 她也曾經吻着自己說“永別”,可是還是再次相見了。 但是。 爲什麼如今……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見她!紫萱。 告訴我,她在哪兒?”宇文瀟忽然激動起來,一把拉起紫萱,大聲問道。
紫萱低下頭道:“紫萱無能!本來派了兩個侍衛送她回去的,卻被她發現,硬是趕了回來……紫萱也不知她是哪個宮地。 ”
“怎麼會……這樣……”宇文瀟幾乎站不住身子,搖晃了兩下。 周圍人趕緊上來扶他:“殿下小心。 ”宇文瀟依然失神道:“怎麼會這樣……”
宇文護卻是擰着眉毛。 去翻看了那些琴譜。 衆所周知,四皇子宇文瀟愛曲如命,蒐集的曲譜也是堆了好幾堆。 宇文護細細看過來,這裏堆放地琴譜少說也有兩百本。 到底哪一本纔是讓她心智大亂的東西?
不過,有必要徹查。 爲了她,別說是這堆琴譜,就算是再次搜查後宮,也是值得的!
從她按着自己胸膛說“我有尊嚴”那一刻開始。 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只要是能找到她!
“那位凌姑娘,就是三殿下和四殿下心儀的人麼?真是讓人羨慕……”次真喃喃道。 她沒有見過琴玥,只是覺得,能讓宇文瀟肝腸寸斷,宇文護一臉凝重的女人。 一定是很特別的女人。
“四弟……”宇文朗終於也走了過來,“那個女人不見了麼?”
宇文瀟回過神來,緩緩點頭:“我想是地……抱歉,讓皇兄白跑一趟。 ”
宇文朗搖搖頭:“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反覆無常!”
“不是的……”宇文瀟搖搖頭,“一定是她有什麼難言之隱……我不相信她是那種見風就是雨的人。 ”
宇文朗看看宇文瀟,又看看研究曲譜的宇文護,搖搖頭:“那麼你們說,現在該如何是好?接着去找麼?”
宇文護與宇文瀟對視兩眼,宇文瀟搖頭道:“現在太晚了,要找也得明天吧。 她不想看見我。 也許我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想這些幹什麼?”宇文護冷冷道。 “我只想,找到她。 然後盡我所能守護她,就是這樣。 ”
“總之,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宇文朗拍拍宇文瀟的肩膀,又笑着對宇文護道:“沒什麼事地話,朕先回宮休息了。 你們也早些睡吧。 ”
兩人點頭,宇文朗昂然走了出去,宇文瀟連忙道:“我送送皇兄。 ”
宇文護和次真也要出門,便跟在兩人身後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宇文朗回身道:“四弟先去休息吧,你們也快回去,朕先走了。 ”說罷,一個人先走了出去。
宇文瀟點點頭,宇文護也道:“那我也先……”
話音未落,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音,一道銀光朝着宇文朗打了過來。 一些眼明手快的侍衛想拔刀,猛然間驚覺自己並未帶刀,於是舉着火把擋下暗器,大聲道:“保護皇上!”
沒有用。 仔細一看,月光之下,那東西閃着灼目的銀光,如飛蝗一般,成百上千的飛來,目標似乎只有一個:宇文朗。
“噹噹噹”衆侍衛揮舞火把,將那些東西一一擋開。 又縮小包圍圈,將宇文朗緊緊圍在中間。 不過依然左支右拙,難以防禦全面。
銀針!是千萬根的銀針!
“大家小心!保護皇上!!!!”
話音未落,只聽見“嚓”的一聲,宇文朗右肩中招,疼得蹲下了身子。 衆侍衛一慌神,那些東西越發鑽着空子飛進包圍圈。 眼見着一道銀光打向宇文朗地右眼,他連忙往左一偏。 “嚓”的一聲,宇文朗的右臉上被劃開一道血痕。
“保護皇上!”這時,宇文瀟和宇文護也恰好衝了出來,宇文瀟的侍衛們全體出動,將宇文朗牢牢圍在中間。 宇文瀟的侍衛們有刀,此刻紛紛亮出腰刀,嚴陣以待。
“誒,看清楚了麼?一個穿黃衣的,是皇帝宇文朗。 一個穿白衣的,是四皇子宇文瀟。 一個穿紅衣的,是三皇子宇文護。 ”遠遠的,在濃密的樹葉裏,有人小聲道,是女人地聲音。
“啊,他們三兄弟,分地還真是清楚呢!不過,這樣也好,認人就不困難了。 誒,對了,那邊還有一個女人……”一位男人用調笑的聲音懶散地道。
“什麼?女人?等一等!”那個女人明顯有些慌神,朝着次真仔細看了兩眼,又搖搖頭:“還好不是她。 ”
“怎麼?可以攻擊麼?”男人回身一笑。
“看清楚了就瞄準。 機會只有一次,獵物可是靈活得很!”那女人又小聲道,“行動!”
“好地!你就看好吧!”男人興奮地笑了起來,就像狼撲向獵物時的感覺,只是因爲對鮮血和戰鬥的渴望。 他拉開了一個黑乎乎的匣子:“來玩玩吧!”
又是一輪暗器襲來。 衆侍衛紛紛揮舞火把刀劍,密如飛蝗的暗器紛紛打落,綻開無數火花,有如繁華盛開。 侍衛們大多聚集在宇文朗面前,而宇文護和宇文瀟處只有零星幾個侍衛。 不過也不用侍衛們防守,宇文瀟和宇文護的功夫可不一般。 宇文護曾是三軍主帥,金戈鐵馬揮斥方遒的人。 而宇文瀟呢?宇文瀟雖然平日一副溫良公子的模樣,不要忘記,他也是能將筷子打進木頭椅子中的狠人。 真的有事發生,他足以退敵。
可是……
“啊!——”一聲慘叫,卻是女人的聲音。 宇文瀟回頭一看,卻是來自次真的。 她的手腕上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銀針。
“小心!”宇文瀟顧不得縈繞在他周圍的銀針,向次真所在的地方跳了過去,一臉關切地問:“沒事吧?”
“嗯,沒事……”雖然這麼說,次真卻皺緊眉頭,忍着疼拔去了手上的銀針。
“總之,你先到一邊去,這裏危險!”宇文瀟沒有時間與次真廢話了,從腰帶中抽出一樣事物,在月光照耀之下發出凜冽寒光。 進了一步,大喝道:“混蛋!給我上,把人找出來!!!”
“哦?那就是柳葉纏絲劍麼?真沒想到在這裏能看見……”躲在樹影裏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看着宇文瀟手中的軟劍。
“別廢話了,有空隙,趕緊!”女人命令道。
“知道了。 ”那男人答得漫不經心,然而手中的機括卻一轉,對準的卻是次真。
PS:猜猜吧,中招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