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如花美眷(求粉紅!)
“講!”宇文朗笑眯眯地道。
“皇上,您訂的規矩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過……臣認爲其中尚有不妥之處……”
“你想說的是朕偏重武藝,不考經義詩賦是吧?”宇文朗笑問。
“是。 皇上英明!”
宇文朗忽然收起笑容,嚴肅地道:“朕這麼做,是爲了能選出一位真正優秀的駙馬來。 自古以來,才子的標準是什麼?會讀聖賢書,吟風弄月就是才子?錯!昔日孔子開館授徒,學、禮、弈、御、書、數六藝齊備,甚至還教授行駛戰車與軍法。 才子應該心繫天下,而又有心繫天下的本事。 那是什麼?武藝!我大晟國以武立國,強盛數百年,靠的不僅僅是治國之能臣,還有安邦之將帥!朕希望駙馬是文武全才之人,故有此比試。 即便粗蠻武夫真的能闖過三關,昭寧也是絕對不會選的!”
一席話說的衆人皆默不作聲。 只有昭寧在一旁偷笑:皇帝哥哥也是,這些比試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明顯是偏袒武藝高強的雲飛。 偏偏他還要想出這麼正經八百的理由來矇混過關!
於是比試正式開始。 果不其然,一試之後,一些只會皓首窮經的書生們紛紛落馬,留下的大多是有些武術根底的。 比試場上空了一大半,可知科舉取士的比例較之武舉,還是佔了絕對多數。
第二場比試是射箭。 第一關通過的士子站成一排,由監考官牽出一匹馬來。 士子騎馬,拉弓射向百步之外地靶子上,一共十隻箭。 環顧全場,雲飛自然是通過了初試,代表曲家的曲繼宗,還有許卓然也通過了。
“王田!”監考官一聲大喝。
“到了額了。 ”先前那個關中口音的黑瘦青年走了出來。 此次武舉是爲駙馬之位而去的,生怕公主嫌己家貧。 不願下嫁,是故參考舉子各個衣着光鮮。 便連各自的武器也是頗爲考究,生怕被人比了下去。 這位少年穿的布衣,雖然收拾得乾淨整潔,終究還是寒酸了些。 那少年上馬拉弓,動作乾淨瀟灑,“唰唰唰”數箭,全部命中紅心。 席上的宇文朗和宇文瀟笑着叫了聲“好”。 次真公主也笑道:“這人箭法不錯。 ”昭寧撇撇嘴:“好什麼?和雲四哥比。 算不得什麼。 ”次真看着她只是笑。 雲飛注意到他地全身肌肉十分協調有力,看來武藝也不錯,這次比試真是高手如雲。 監考官又開始報人,大家不再說話,隊伍中有一個人出列,是曲繼宗。
只見曲繼宗堪堪爬上馬背,拍拍馬背道:“好馬兒,就看你了。 ”一夾馬肚。 向場中央跑去。 騎上去搖搖欲墜,想要穩定都難。 有人笑道:“得了!就你這騎功還比什麼?回家再多練幾年吧!”曲繼宗沒有理會,雖然下半身搖搖擺擺,但是上半身卻定如磐石,拉弓射箭,也是全中。 回場以後。 卻對着那幾個發笑的人冷冷橫了一眼,道:“憑你,也敢議論我曲二爺地本事!小子,記住,我姓曲!”
那人馬上明白了曲繼宗的身份,嚇得不敢多言,躲在一邊。
監考官又報人,人羣中一人應聲,是許卓然。 只見他大搖大擺走入場中,接過侍者手中的轡頭。 翻身上馬。 拍馬便向場中奔去。 只見許卓然拉開長弓,箭箭命中靶心。 許卓然昂着頭騎馬回來。 高傲地把繮繩交到侍者手中,不可一世地望瞭望還在等待的舉子,彷彿自己已經被選中駙馬。
監考官又開始報數,雲飛清朗應聲。 侍者把馬牽到雲飛面前,許卓然望着雲飛的背影一臉詭笑。 這時昭寧卻忽然站起來,正想爲他加油,宇文瀟眼明手快,“唰”的一聲,一支筷子插在昭寧座位的扶手上。 昭寧這才驚覺,緩緩坐了下來。 次真盯着那半截入內地筷子,又看看宇文瀟,眼睛亮晶晶的。
雲飛摸摸馬背,長出一口氣,翻身上馬,一手拿着弓箭,另一手在馬臀上拍了一記,馬一聲長嘶,向場中奔去。
快要奔到射箭區了,雲飛一夾馬肚,馬兒忽然揚起上蹄,劇烈蹦跳起來。 無論他如何握緊繮繩調整,馬兒沒有平靜下來的意思,反而滿場飛奔。 眼看離靶心越來越遠了,雲飛當即拉弓,射出一箭,命中靶心。 然而馬不僅開始飛奔,且又開始前後踢腿,雲飛控制不牢,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宇文瀟站了起來,昭寧和次真也全都站了起來,神情緊張。 雲飛不多耽擱,趕緊從箭壺內抽出六支箭,流星趕月一般,“唰唰唰”連射了六箭,箭箭命中紅心。
這時,馬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雲飛勉強留在馬背上,已經十分困難,根本沒有力氣再射那剩下的三箭。 他趁着馬前蹄高揚,身體稍穩定的一個空擋,一把取出三支箭,拉開長弓,幾乎沒有瞄準,便一起射了出去。 就在這時,馬也跑到場邊。 雲飛從馬鐙上抽出腳,一個鷂子翻身,漂亮地從馬上落到地上,回頭一看,三箭也都命中紅心。
場內一片歡呼!
監考官示意雲飛完成了測試。 宇文瀟站起來拍手道:“好箭法!”昭寧也想祝賀,又被宇文瀟一眼瞪了回來。
回到場下,曲繼宗讚道:“好箭法!”許卓然嘲笑道:“不知是誰,剛纔差點落馬,那副醜態真是人所未見。 ”雲飛淡然道:“我練習射箭騎馬十三年了。 以後下絆子,記得挑好上路的人再下。 ”說罷定定看了許卓然一眼,許卓然一陣青一陣白,垂下頭去。
不久所有人都完成了射箭項目,留下的人更少了,諾大的場中本來人聲鼎沸,現在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這些,就是與我最後爭奪地人麼?雲飛環顧場內,捏緊了拳頭。
宇文護的正殿。
日影西斜,時辰已是午後。
酒過三巡,菜品還在不斷更新。 宇文護舉着筷子,一面幫琴玥佈菜,一面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琴玥並不喫東西,也不喝酒,只是安安靜靜地坐着。 她的面前堆滿了食物,盛了好幾杯酒,卻不見她動。
“怎麼?菜不合口味?都沒見你動嘴呢。 ”宇文護笑着問。
“我不餓。 ”琴玥淡淡的道,對周圍的一切都不以爲意。
“還是……你怕菜裏下毒?”宇文護放下筷子,雙手支着頭,撐在案上,玩味地挑挑眉看她。
“如果是你地話,我覺得你做的出來。 ”琴玥不鹹不淡地回,依然端坐。
“有意思,本皇子……”宇文護剛準備說話,卻不料被人打斷: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大羣鶯鶯燕燕。 她們看着殿內宇文護和一名白衣女子坐於其間,彼此無言。 有些女人已經開始抱怨起來:“殿下,聽說你接進來一位卑微的宮女……”
琴玥明白了,這就是宇文護的九十九位侍妾。 略略一掃,入目處燕瘦環肥,花明柳綠,應有盡有。
“怎麼了?”宇文護的美眸掃過殿上的如花美眷,脣角微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煞是惑人。
“殿下,那個您心心念唸的人就是這個卑微的宮女麼?”
“殿下,您怎麼可以忘記妾身呢?”
“殿下,琳兒每日都在等您……”
“殿下……”
……
一聲聲“殿下”,端的是嬌媚無限,有旖旎,有抱怨,還有對琴玥地……蔑視!眼前這個女子,哪有傳說中那麼傾國傾城?至於身份,哼,小小宮女一個,也敢來與日月爭輝?殿內地這些女人,哪一個不是出身豪門貴胄?再不濟也是一方名人!
“殿下,別讓這個女人破壞了這裏的氣氛嘛,這裏地姐姐都希望您能多往我們屋裏走走。 ”一位粉紅衣裝的女子粘了上來,無限嬌媚地勾着宇文護的脖子,聲音甜膩。
“天心啊,你真是……”宇文護勾起她的下巴,寵溺地道,“下次吧,下次我準來。 ”
“殿下老說下次……天心都等了半年了。 ”那女人低垂着頭,長睫毛一陣顫動,一臉委屈。
“哦,那就明晚吧。 ”宇文護笑着撫摸她光滑的臉。
“啊,殿下不公平,玉兒也想您陪陪我……”
“殿下來我這裏吧……”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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