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頭腦風暴之後,雪之下雪乃得出結論??
我又成爲山內櫻良和北條京介play的一環了。
可惡!好不甘啊!
一向自詡智慧高人一等的少女內心發出不甘的悲鳴,表現在身上就是她開始啃起指甲了。
北條京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這邊,看着小雪乃把纖細白嫩的手指伸進嘴裏,像倉鼠一樣咯吱咯吱的啃。
不過以他非人的眼力能看出來,這傢伙啃得非常不專業,更像是磨牙,半天都沒把那圓潤好看的指甲啃掉一點。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爲什麼雪之下雪乃的表情這麼多變?
幾乎一秒一個表情,時而傻笑時而不甘,時而憤怒時而沉思……………
要說她是看手機看得變臉也就算了,但問題這姑娘就呆呆的坐在那發呆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精神世界豐富而美好的少女」?
但這也太豐富了點吧,偉大航路的天氣也變得沒你快啊!
不甘心歸不甘心,但就如之前一樣。和山內櫻良成爲朋友這麼久,即便再不情願,雪之下雪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了很大影響。
別的不說,至少這心理承受能力火箭般拔高,簡單來說就是已經有抗性了。
糾結了一番,她拋開智商被碾壓的悲憤,轉而又開始思索計劃起今天下午的“約會”來。
果然還是去貓咖的好!緊張的考試之後需要舒緩精神,同時還要爲明天的考試做準備,貓咖是一個非常好的承上啓下之地。
或者去看老虎其實也行,看了老虎明天考試肯定可以虎虎生風,說不定能夠幫助自己在這次考試裏戰勝北條呢~
樂呵呵的想着,少女那如同偉大航路的天氣般多變臉蛋上又露出笑容。
然而她卻傻傻的從沒問過這輛車駛向何方。
另外一邊
“蕪湖??!!”
一聲歡呼,英梨梨一腳踹開屋門,piapia兩下甩飛鞋子,快跑兩步一個完美的魚躍就撲到了沙發上。
一把抱住靠枕來個頂級過肺然後左右翻滾,一隻手脫襪子的時候另外一隻手已經拿起了遙控。
“惠!冰箱裏幫我拿一瓶可樂謝謝~~順便再來兩包薯片,一包番茄味一包芝士味~~”
少女梗着脖子大聲呼喊着。
纔剛剛走進屋門的加藤惠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在走進如意寮的院門之前,英梨梨都還是雙手提着書包,每一步都像用尺子亮出來一樣的標準,行走間如弱柳扶風,輕盈而柔軟,安靜而美好。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腦袋裏就不由幻想着那女生忽然的回眸究竟會有多驚豔。
而剛一打開如意寮的院門,這傢伙就把書包背後一甩,邁着六親不認的腳步衝向屋裏。
啊,好強烈的反差啊。
如果只在如意寮或者學校裏見到英梨梨,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偏生加藤惠是一路陪着英梨梨從學校走到如意寮的。
即便彼此已經稱得上是好朋友了,但是惠依舊無法習慣這公主殿下的超變身。
玄關前,惠彎下腰,先把英梨梨胡亂甩飛的鞋子鞋尖朝外擺放整齊,這才把自己的鞋脫掉。隨手從鞋架拿出自己的拖鞋。
是的,早在第一次來如意寮不小心見了家長後,惠就擁有了自己的專屬拖鞋。
走進衛生間簡單洗了手和臉,她這纔打開冰箱取了兩人的飲料和零食。
英梨梨一把扭開可樂,仰起白皙的脖頸咕嚕咕嚕就灌下一大口。
“哦~哈??好爽!如果考試的時候也能喝到冰可樂,我感覺自己能多考五十分!”
少女眉飛色舞的吐出一大口氣。
考試幾乎是英梨梨最討厭的事情了,固定的“截稿時間”,沒有任何通融的空間,到點就必須交卷。最關鍵的是完全不能偷懶,因爲從考試開始就進入了“死線”,沒有一丁點餘韻。
搞什麼嘛!這讓吾等死線戰士如何是好!哪有從一開始就進入“死線”的!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憋屈!十分的憋屈!
還在小學的時候,公主殿下就曾在網絡上大肆抨擊霓虹的教育考試製度。
「我認爲!這樣的考試製度是不人道,不正義,不公平的!」
「人的大腦不可能一直保持聰明的狀態,更不可能確保考試的時候自己恰好很聰明,這樣子測試出來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人的真實水平嘛!」
「就像學習,有的人喜歡預習,有的人喜歡複習,難道你能說這兩種人都是笨蛋嗎!」
「所以,我提議!將考試時間延長至一週,所有試卷一次性發放,只要到最後一起交上去就好了。這樣大家就能在腦筋最好的時候答題,考出一個好成績!」
「如果這樣的話作弊問題怎麼處理?哈?你怎麼會問這種笨蛋問題啊?能作弊不是太好了嗎?」
當然了,這番言論沙雕到就連最渣的學渣都不想贊同,連一點水花都沒翻起來,只招來了幾句無情的嘲笑,爲此英梨梨還生氣的爆錘了自家老爸一頓。
此後數年苦練鍵法,在網絡世界大殺四方,嘴臭所有不爽的人!
痛苦!這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只有碳酸飲料和膨化食品可以撫慰這顆受傷的心。
順便看點動畫片~
看着某小金毛那肥宅的模樣,惠無奈笑了笑,將手裏的薯片撕開後塞到對方懷裏。這才撫着裙子坐了下來。
少女左右看了看,隨意的說道:“今天的如意寮好安靜喔~~”
英梨梨雙眼緊盯着電視,頭也不抬的說道:
“因爲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直花和社團的朋友去看時裝展,好像要持續一整個星期;霞之丘詩羽那女人去出版社商量新書的事情,這女人又要欺騙大家的感情騙錢騙眼淚了,真是惡毒啊!
硝醬去工作了,就是配音你知道的。啊,真期待呀,這可是我和京介還有硝醬的第一次合作,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成片了。當然,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
說到這,英梨梨重重的往沙發上一靠,苦着小臉傷心道:“該死,一不小心就想起這麼悲傷的事情了,今天晚上又該趕進度了......”
加藤惠眨了眨眼正要安慰,就看這傢伙抬起可樂咕嚕咕嚕又是幾大口灌下去,然後又開始點名:
“Sakura又去逛街了,不過說會給我帶奶茶回來,所以不用擔心她;雪雪野大概又被平冢那個酒鬼給拖走了,話說那傢伙真的是老師嗎?難道不只有我們喜歡在考試周放縱?”
英梨梨很是懷疑。
“然後就是三葉,那可是大學生,肯定不會像我們一樣悠閒啦,有很多很多事需要做的!”
她又擺了擺手,其實她根本不懂大學生要做些什麼。那淺薄的大腦裏只有“巨大的階梯教室”“可以隨便逃課”“四疊半大的學生宿舍”“聯誼喝酒”“喝酒”“喝酒
這樣的印象,要問爲什麼的話,唔.......
某位叫平冢靜的女士必須負最大的責任!
其中可以隨意逃課這點尤其被英梨梨所喜愛,她甚至早早就開始幻想,等以後她上大學一定要先去醫院開一份假病歷,只要不想去的課就請假請假!
逃課會破壞她的完美面具,只能請請假這樣子啦~~
聽完英梨梨的話,加藤惠輕輕點頭。
事實上她就是想問這個,不過比起十分刻意的詢問大家的去處,還是引導英梨梨自己說的好。
惠早就看穿了大小姐僞裝下那顆害怕寂寞的心,知道她每天都會把朋友們的去處打探清楚。
最後,英梨梨又補充一句:“至於北條,你知道的,可能在棒球場,也可能在回家的路上。
然後她翹着小腳嘀嘀咕咕道:“回來的慢一點慢一點,最好喫完晚飯再回來!”
今天她之所以沒在學校畫室畫畫,是因爲要回來接受輔導。
說句心裏話,英梨梨覺得學校沒有必要再測試自己水平,因爲經過兩天的考試,她已經完成了自我評估,接下來的考試完全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
也就是說公主殿下決心開始擺爛了。
但無奈考完試之後家裏母上大人打來電話:
“......你之前像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考出人生最好成績對吧!所以我才同意給你買了......雖然我承認我和你爸也很喜歡那臺遊戲機就是了,但那也是爲你買的!
最關鍵的是,上週的宴會里,你爸爸和我早在朋友面前幫你宣傳過,告知所有的親朋好友你現在是多麼的聰明和努力。
你的父親,在這段時間裏已經練習過不下二十次怎樣向朋友們炫耀女兒的好成績。莉莉!你知道的,這樣的經歷對於他來說很陌生,所以他拼命練習像表現得自然一點,不過依舊高興的像個傻瓜。
我都不敢想象拿到一張滿是不及格的成績單後,你的父親會羞愧成什麼樣......當然了,他不是羞愧有你這個笨蛋女兒,而是羞愧於他丟了你的臉。
太氣人了!我只是想一想就心疼死了!那可是我的老公!
你聽好!豎起耳朵聽好!
左右張望一下,確保你方圓三米內都沒有人。
很好,沒有人了對吧......
英梨梨??!!!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家去!我會拜託京介給你補課,我一丁點也不想接到你班主任的電話,更不想聽到你用‘補考”爲理由來拖稿!不然我保證,我會立刻把你從如意寮接回家,每天監督你學習!
呼??
莉莉~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嗯呢~乖孩子,去吧,記得幫我和你爸爸向京介問好。
再見!”
掛掉電話以後英梨梨的腦瓜子都被吼得嗡嗡的,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然後在朋友們關心的目光中,她強顏歡笑的拒絕了逛街和唱卡拉OK的邀請,表示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嗚嗚嗚??
關於我的爸爸是個女兒奴而我的媽媽到底更愛我還是爸爸的問題,從走出校門就在英梨梨的腦袋裏不斷糾結。
少女心裏難過極了,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討厭的人,決心京介一回來就撲進他懷裏打哭一頓,讓他在媽媽來如意寮接自己的時候狠狠揍媽媽一頓!
一路上她的情緒都十分低落,額......這裏的一路是確確實實的數量詞,也就是說在走出豐崎校門外的校園通之前,少女的心情都十分糟糕。
而剛一走進目白臺町後,沉重的腳步就變得歡快起來了。
至於現在?
啊,英梨梨,你的小腳丫翹那麼高真的合適嗎?而且腳趾不要一動一動的,那樣子很欠揍知道嗎!
還有不要再打嗝了一點也不淑女,更不要張大了嘴打!你現在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肥宅啊你知道嗎!
“啊~果然考完試就該這樣啊!”
公主殿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滿足的感嘆着。
惠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好友子一開始聽到京介君要給自己補習還纏着要一起來的,詢問之後得到允許後更是高興的不行。
但等剛一走出校門自己和英梨梨匯合以後,倫子就立刻焉了,畏畏縮縮的表示家裏衣服沒收要走了。
這個現在癱在沙發上的廢宅,在學校裏可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殿下。雖然非常親民,從來不會居高臨下的對待人,但和她在一起還是很有壓力的,至少對於大橋子那樣普通的女孩子是這樣的。
至於自己?加藤家的透明女惠。
唔,唔......嘛,總之就是那麼一回事啦。
坐在沙發上陪英梨梨看了一會電視,惠又發了幾條信息給北條京介,然後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注意到動靜的英梨梨出聲道:“惠,你要幹什麼?”
“京介君應該還沒有喫飯,我準備一點料理待會一起喫。”
惠一邊彎腰從櫥櫃裏找出圍裙一邊說道。
“噢~~”
英梨梨拖長了聲調,翹的高高的小腳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了下來:
“那個......需要幫忙嗎?”
她底氣不足的問道,然後又連忙改口嚷嚷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點外賣吧!你看,你纔剛考完試,肯定很累吧,做飯就算了,如意寮這邊有家味道超棒的披薩店哦!”
廚房裏,已經繫好圍裙的惠立在原地思考了兩秒,然後欣然同意:
“好哦~我也好久沒喫披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