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醇酒美人
時辰漸午,陰素華吩咐下去。擺上酒宴,款待嶽父舅兄。這番宴飲,直到夕陽西下。莫上造率領兵士,護送陰素華一行去往品閒園,與大齊國太後和陛下相會。
因爲莫青擷的到來,莫上造也留了個心眼。但凡做他這行的人,對武器製造之類都有些狂熱偏執。他也聽聞中魏國如今有一種厲害的炸藥,用來攻敵制勝,可謂戰無不克。他要想從自己女兒口中得到配製祕方,更是非得調開陰素華不可,爲此他特意請示吳豔娃,打算下大本錢,吊大魚。
陰素華如何不知此事厲害,就算去赴宴,也把莫青擷帶在身邊,同起同坐。她如此舉措,使得莫青擷所得待遇完全逾越了嬪妃之禮。一路上,大齊中魏兩國百姓夾道歡迎陰素華一行,所有人都在揣測,未來的中魏國王後,定然非莫青擷莫屬。如今耀華公主眼看出嫁大齊在即。人們更由此論推,中魏與大齊國這回該當是戰火盡熄,和平來臨。
陰素華到了品閒園,園門處紮起龍鳳呈祥的花燈,兩側粉牆掛起一溜兒形狀各異的花燈。陰素華下車時張望一下,見其上有古神話人物造型的花燈,也有應景的各式動物和四季花燈,其上寫着燈謎。
數十官員見陰素華下車,禮數周到地跪迎她們一行,吳豔娃攜大齊王早已在樓中等待。
清風微拂,繁花飄落,滿園盡帶落梅香。莫青擷隨同陰素華下車入院,陶醉地深吸一口氣,欣喜道:“陛下,此地梅樹如此繁盛,其上又扎着綵帶綢花,懸掛各類花燈,待得一會兒夜幕降臨,滿園燈火輝煌,火樹銀花,又該是如何美妙的仙境。”
“仙境再美妙,孤也情願與你相守凡塵,生生世世。”陰素華淡淡一言,使得莫青擷如飲甘露,一顆心兒甜滋滋的,跟在她身邊柔情蜜意朝前行去。
兩人在司禮部官員引導下,登樓入室。與吳豔娃和大齊王行了兩國國君相見之禮,各自歸坐。高公公吩咐一聲,身後隨行官員送上見面禮,與大齊王和太後過目笑納。一番繁文縟節之後,吳豔娃身邊侍臣傳下話去,吩咐開宴。
一時間,雲板聲動,鐘鼓齊鳴,絲竹乍泄,樂曲飛揚。宮女淺笑盈盈,皓腕高舉,彩袖殷勤,魚雁而行,捧出佳餚美酒,羅列桌案。
司禮官吟唱了一大段歡迎陰素華到來的溢美之詞,兩王同舉酒爵,遙遙一舉,飲下美酒。陰素華這邊隨行禮部官員回致詞敬酒。
樂聲從端莊肅穆一變爲激烈昂揚,恍如萬馬踏雪來,金戈崢鳴,鐵器交錯。馬頭琴聲夾雜其中,時而嗚咽低迴,時而激昂高亢,數十位長髮披散,臉帶面具,身被獸皮的壯漢手持長戈,隨着樂音舞蹈前行,跳起粗獷的草原祭祀舞。
陰素華頗有興趣地看着衆漢子舞蹈,舉起酒爵朝嘴邊送去。恰此時,一縷指風從離她最近跳舞的那漢子襲來,一個白色小物倏然竄進陰素華手上酒爵中。陰素華定睛一看,見酒上浮着一個小小蠟丸,她朝左右一掃,見大家都在觀看舞蹈,並未注意到這一絲異常,遂不動聲色舉起大袖遮掩臉面,飲下杯中酒,把小蠟丸含在口中,展袖一拂,小蠟丸已經捏在手中。她起身作勢去如廁,隨着大齊侍者去往廁中,悄然捏碎蠟丸,展開一看,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小字:“小心酒中有*藥。”下面畫了一道門,說明是西門承宗手下的人送來此信,消息來源可靠。
“*藥?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關子?爲何要爲我下*藥?難道他們想以藥迷住我,打莫青擷的主意?不對啊,照他們想來。若是我被藥迷惑,還能放開莫青擷?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的祕密,想藉此弄清楚我的性別……”陰素華把小字條扔進廁中,左猜右想,百思不得其解。她抱着滿腹疑團迴轉,轉念又想起自己已經飲過幾杯酒,說不定已經把那該死的*藥飲了下去也未定。她如此一想,一刻也不想在品閒園多呆,遂暗暗尋思如何尋個藉口迴轉驛館。
陰素華迴轉樓中,草原祭祀舞已經完畢,莫上造不知何時也消失了蹤影。十餘位宮女身穿粉紅衣裙輕搖緩步,纖腰款擺,如風擺折柳,又似雨打荷花,在樓堂中翩躚起舞。
陰素華走進去,爲首舞者身穿大紅舞裙,笑顏如花,明眸善睞,纖穠得度的美妙身姿曲線畢呈,熱情似火地隨着她旋轉舞蹈,朝她頻頻放電,甚至以手牽着她的衣袖不放。示意她與她共舞,惹得滿堂鬨然大笑。
陰素華被她糾纏不過,又恐失儀,雖然心裏着急,還是隨着她的舞步翩躚相隨,草草應付。這女子長得極爲豔麗,肌膚賽雪,長眉如畫,瓊鼻挺直,水靈靈的一雙大眼微微凹陷,雙脣性感誘人。頗有西域女子的風情,再加上身段誘人,真真一個極品美人兒。
堂中所有男子的眼光都隨着她轉動,不肯挪移。尤其是大齊王,臉上神色毫不掩飾地顯露他此刻強烈的佔有慾,就連吳豔娃有話和他交談,喊了幾聲都沒聽見。吳豔娃暗暗惱怒,吩咐身邊侍臣過去喚他,他這才驚醒過來,側頭與母親交談。
這名舞女的雙眼滿含深情,一霎不霎瞅着陰素華,兩人舞步交錯,極有默契地隨着樂音舞動。這女子纖臂輕舒,外面穿着的紅紗漸褪,露出裏面一件配有流蘇的大紅繡花小胸衣,一對活潑潑的胸乳隔着小胸衣隨着舞蹈動作上下顛動,但凡是個正常男人,看到她此番景象都會浮想聯翩,獸血沸騰。更那堪她**之下,一大段欺霜賽雪的腰身肌膚完全****。隨着舞蹈款款擺動,腰間長裙劇烈擺盪,朝下慢慢滑去,幸而被兩側髖部擋住,懸而未掉。正因爲此,才令人血脈噴張,心旌搖動。
草原女子風氣如此開放,尚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大跳肚皮舞加***?陰素華故作色迷迷地瞅着這女子髖部長裙,一副恨不得那裙子立刻滑落下去的模樣,暗暗思索吳豔娃不僅在自己酒中下藥,還安排這女子登堂獻舞,大肆****自己是爲何故。她這頭緊張思索,卻沒想到,她的此舉落在莫青擷眼中,是如何的氣惱。
莫青擷自幼生長在大齊國,曾聽聞此舞乃是草原女兒在盛大節日中以舞相親的節目,女方若有相中的小夥兒就大方邀請對方共舞,雙方在同舞中女子對身邊舞伴若是喜愛。就會脫去外套衣袍,做出誘人姿態,暗示對方與她共度良宵,同赴**。
莫青擷養在深閨,如此場景她自然無緣參加。不過她身邊僕婢如雲,也曾聽聞草原上的這些有趣事。她與陰素華聚少離多,難得相守一起,又死裏逃生,好不容易與心上人相聚,本想趁着今夜良宵,與她同浴愛河,感受一下陰耀華所言的既美妙不可言傳又疲憊難以招架的滋味。誰知半路殺出這女妖精來,眨眼間就勾走了自家夫君的三魂六魄。
曲終,那舞女身上的長裙倏然滑落,在衆人驚呼聲中露出裏面一條薄紗長褲,臀股修腿,若隱若現,令樓堂中一衆陪侍官員恨不得化身爲狼,撲過去把這女子據爲己有。但大家都極有默契地控制住自己情緒,他們都明白,今夜,這名極品尤物是屬於中魏王的。
陰素華含笑拾起她掉落在地的長裙,放在脣邊輕輕一吻,捏在手上迴轉莫青擷身邊。那女子進退不得,拿眼瞅向吳豔娃。
吳豔娃端起案上酒爵,示意那女子過去,笑道:“如此良宵美景,哀家盛情款待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豈可無花無酒,徒留遺憾?如今解語花妙曼無雙,卻無美酒求歡,豈不遺憾!小姑娘過來,爲你喜愛的男子送上這爵美酒,只要她願意飲下這杯酒,今夜,她就是你的了。”
“陛下,你心中若有青擷,萬莫接過她的酒。”莫青擷暗暗握住陰素華的手,從她手中取開那條香豔的紅裙,幽怨說道。
陰素華正要掉頭問她一聲是爲何故,那女子已經舉着酒爵來到兩人身邊,鶯聲嚦嚦道:“尊貴的中魏王,請你飲下這杯美酒,莫辜負今夜良宵,花好月圓!”她說畢,高高舉起手上酒爵,蹲身跪下。
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朝陰素華看去。
陰素華握住莫青擷的手,示意她放心,搖頭道:“美麗的姑娘,多謝你的厚愛,這杯酒,孤不能喝!”
她話一出口,堂上堂下一片大譁,有那粗魯漢子,高聲叫嚷道:“竟然敢出爾反爾,戲弄我大齊國尊貴的香郡主,使得她蒙受恥辱……”
“香郡主?”陰素華疑惑地掉頭看向莫青擷,只見她臉色慘敗,一咬銀牙,快速起身一把搶過那女子手上酒爵,昂首一口飲下。
她挺起自己如蓓蕾般的胸口,展袖拭去脣邊酒漬,不無高傲而又泛着微微酸意,昂首大聲說道:“美麗的香郡主,既然本宮飲了你這杯求歡酒,今夜我的夫君選擇和誰同度良宵,該由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