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俠義正解
“哼哼！無論是牡丹花，還是荷花，只要是凌大爺相中的花，就沒你採摘的份！”凌東獄大步走進廟門，“裘家小子，你救了嫘如，爲她差點丟掉自己小命。凌爺我心懷感激，去法場救回你一命，卻是了結此番恩情。從此後，你若是乖乖收心，不再糾纏我的嫘如，我自然不會找你麻煩。如若你賊心不死，還想在凌爺我眼前****嫘如……”
“你救我一命，我自當以一命還你，這恩情我記下，將來有機會還你就是。”裘瓿諮怒道：“你想仗着武藝高強，強娶嫘如姑娘？有裘大爺在，你就死了這條心。裘爺我今兒告訴你，嫘如一天沒嫁人，我就要追求她一天。嫘如心裏，沒準壓根兒沒你的位置。”
“臭小子你找死！”凌東獄如一頭髮怒的狂獅，一張斧刻刀削般的帥哥臉上佈滿狂風暴雨。他身後，一柄長劍不知從何處鑽出來，懸浮在空中，蠢蠢****，“哼哼！這就是凌爺我救你一命的結果，給我自己找了個不小的麻煩。”
裘瓿諮倔強地一擰脖子，道：“你若後悔，大可取我性命。就算你取了我的命，嫘如姑娘不喜歡你，你還是隻好乾着急。”
“住手！”陰素華怒喝一聲，道，“凌霄劍客，你是想娶嫘如姑娘，還是想殺人？”
凌東獄一愣，道：“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要娶嫘如回家，可這臭小子不識好人心，不僅不謝我救命之恩，反而想在我眼前搶走嫘如。”
“你若是今兒殺了裘瓿諮，休想我.使錢財爲嫘如贖身跟你走。”陰素華轉身朝大殿走去。
“哼！今兒看在權華兄弟份上，凌.爺不和你計較。”凌東獄身後懸浮的寶劍倏然消失，他大步朝殿堂行去。
裘瓿諮怒目看着他走進殿堂，一瘸一拐走回去。
陰素華走進殿堂，嫘如眼中蓄滿淚光，飄然行到她.面前微微一福，低低問道：“適才燕大爺回來，權兄可問得奴家相公的消息？”
“這……”陰素華爲難道，“適才他來去匆匆，我尚未開口問.詢此事，他事務繁忙，又走了。你相公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若是有問題，他早就和我說了。”
“但願如你所言！”嫘如又微微一福，失望地走開。
陰素華此刻哪有心思去想嫘如的心上人，她席.地而坐，眼瞅裘瓿諮晃悠進大殿，行到她身邊齜牙咧嘴地坐下，轉頭問道：“裘瓿諮，我曾聽聞，你那衙署內，暗藏有密室。你可知這固州城內城外，有沒有什麼機關暗道？”
“密室是我爹膽.小，尋人幫修的。這出入城的暗道，可沒聽說。”裘瓿諮搖頭道。
“那，這固州城內的街道地勢，你畫一畫讓我瞧瞧。”陰素華昨夜繞城四處找尋權武他們，對固州城中稍微有些熟悉。不過今兒既然打算大鬧兵營，多熟悉一下地形有好處。
裘瓿諮取過一塊黑炭，在地上劃出固州城大致街道建築圖形。
陰素華仔細看看，問道：“以前你爹在時的兵力部署，你可知道一二？”
裘瓿諮在那圖形上四處圈點一番，指點道：“諾！這城西一帶，就是固州城駐守兵營處。固州城不算大，也非兵家爭鬥之地，歷來守卒不多，只派得一萬人馬駐守此地。”
“一萬人馬！”陰素華瞪大雙眼。
“你們在聊些什麼？”凌東獄湊上前來，饒有興趣看着地上畫圖，問道，“這是畫的什麼？”
“這是固州的地形圖。”
“你要這地形圖幹嘛？”凌東獄狐疑地瞅着她，問道。
“爲你的小嫘如籌贖金啊！”陰素華脣邊浮起一抹壞笑道。
“你……”凌東獄愕然指向陰素華，愣怔半晌道，“看你一派斯文模樣，居然乾的是殺人劫舍，搶人財物的勾當。難怪你家財豐厚，出手闊綽，喝杯茶都用一顆金珠。”他說於此處，憤憤不平道，“我東獄狂生雖然一文不名，卻不屑於使用你如此得來的骯髒錢財爲嫘如贖身。真不知七弟怎麼回事，居然交結了爾等這樣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的鼠輩。今兒若不是看在他面上，我定然爲民除害，取了你的小命。哼哼！”
裘瓿諮一跳而起，抗聲怒道：“你這人，自以爲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就可以信口胡說，毀人聲名，實則愚昧無知。今兒個裘大爺告訴你，權華兄弟，乃是我剛剛認下的老大，你要想取她的命，先得取了我的命才成。”
凌東獄怒極反笑，道：“好你個恩將仇報的裘瓿諮，你可知凌大爺一怒，你將如何？”
陰素華挺身而出怒道：“我曾聽聞，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你之一怒，有此威力否？”
“凌爺我自非天子，然天子也沒本大爺的本事。本大爺一怒之下，馭劍數里，倏忽取人性命，不在話下。”
“照你說來，你學來馭劍本事，就爲了發怒殺人？”陰素華悠然問道。
“哼哼！凌爺身爲七星閣老大，俠義之名，傳頌天下。凌霄劍下，豈會冤殺好人？”凌東獄仰首不屑道。
“我曾聽聞，俠士之怒，乃爲大義！我來自異域，也曾聽聞一些奇俠異士的傳奇故事，有位名叫專諸的俠士，他去刺殺王僚，連彗星都會襲月；聶政刺殺韓傀，白虹貫穿紅日；要離刺殺慶忌，蒼鷹飛旋，擊於殿上。此三子者，行大俠義，蒼天爲之動容。你的怒火，能當得此等大俠義之士否？”
凌東獄垂下頭，默然片刻，對陰素華冷冷道：“凌爺我就想不通，如你這樣聰慧的人，怎麼會行那殺人放火之惡事？”
“你少胡說，老大她爲了解決我的兄弟喫用問題，纔會去打固州兵營的主意。哪是你想的那般齷齪，殺人放火，搶人錢財。這大齊的兵士，到我中魏國來殺人放火，搶百姓錢財，就是對的？我們取回本該是自己的東西，就是錯的？”
凌東獄愕然問道：“他說的，可是真話？”
“你不發怒了？”陰素華調侃道。
“是我不對，剛纔聽聞你說要殺人取財爲嫘如贖身，故而惱怒。現在大夥兒說開了，這事兒果然可以爲之。你有什麼想法，且說來聽聽，看看我能否幫上你們。”
“這事兒，得大夥兒聚齊籌劃一番，才能爲之。我也在等燕風的消息。”
“權兄弟，到時候，千萬算上我一份!”凌東獄拱手一揖。
“你放心，誰拉下都不能拉下你。”陰素華笑嘻嘻答道。
嫘如走上前來，對陰素華道：“權兄，借一步說話可否？”
陰素華隨她走到一邊，先開口道：“小嫘如，我知道你想說：就算他湊夠錢爲你贖身，你也不會嫁給他，是不？”
“是啊！”嫘如神色堅決道，“這輩子，嫘如除了我的相公，誰也不嫁！”
“我瞅這凌東獄本事高強，相貌出衆，你相公是何方神聖，比他還好？”陰素華納悶問道。
“奴家相公名喚任聊書，人稱逍遙書生，在固州城中誰人不知，他乃是此地第一****倜儻的大才子。”嫘如一臉酡紅，羞澀地扭扭身子道。她一扭身子不打緊，臀波乳浪頓時翻湧而起。不遠處，一對情敵看得雙眼赤紅，兩張大嘴差點滴下口水。
“喔！我明白了！”陰素華笑將起來，低低道，“原來嫘如喜歡的是滿腹錦繡華章的大才子，而不是對面兩個鬥眼雞般的赳赳武夫。依我想來，這大才子逍遙書生任聊書，定然是個眉清目秀的小白臉吧！”
“他是個清秀白淨，文質彬彬的文弱書生。奴家和他一見傾心，早已私定終身，只爲他家清寒，一時湊不出嬤嬤要的高價贖身費，才拖延至今。”嫘如羞答答嬌聲軟語，說起心上人，眉眼皆含春，末了還補上一句，“奴家爲着他，一直賣藝不賣身，守身如玉，不肯接客破身。爲此捱了嬤嬤不少打罵。”說於此處，她又是滿眼淚花，可憐巴巴看着陰素華道，“奴家知道你是個好人，奴家情願依你所言，你先把贖金給我嬤嬤，把奴家救出那**樓火坑，隨你到你府中，爲你做奴當婢，端茶遞水侍奉於你，等奴家的相公湊夠錢財，到你府中接奴家回家。”
“這麼高價的贖金，若是他一輩子都湊不夠錢財，你可怎麼辦？”陰素華認真問道。
“若真如此，奴家就勸他投靠到你府上，我們兩一起做你的家養奴才，爲你一輩子爲奴做僕，奔走效力侍奉於你。”
陰素華沉吟片刻，道：“要想成全你們兩的姻緣，關鍵還在凌東獄身上。他若想湊夠你的贖金，並非難事。若是他比你的相公先湊夠錢，前來我府上帶你走，我可沒本事攔住他。”
“嗚嗚……他若是要想用強帶奴家走，奴家別無所想，只有一死而已。”
“權兄弟爲何欺負我家嫘如？”凌東獄眼見嫘如說話間哭起來，衝過來喝道。
“她沒欺負奴家……嗚嗚……是奴家想着自己命苦，忍不住哭的……”嫘如抽抽噎噎哭道。
“不苦不苦，只要你答應跟我走，這輩子凌爺保證小心呵護你，讓你享盡幸福。”凌東獄急得手足無措，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