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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徵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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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歌詠之藝,不是還沒評定嗎?”扈元皓身子微微前傾,詢問道。

“這歌詠之藝,適才大家也商議過,只是兩人各有千秋,無法評定。故而,還請六皇叔再做定奪。”

“本王也難以定奪。”他轉頭問瑰麗姬,“你精通音律,照你看來,他二人的歌詠之藝,孰好孰次?”

“依本宮聽來,他們二人的歌詠之藝,一爲新調,一爲楚聲,音律優美流暢,詞曲動人神魂,盡皆絕妙,本宮也難以取捨,無法評定。”

“這,”扈元皓爲難起來,想了想,還是喚來何管事,讓場邊衆人評介。衆人對他們的歌詠表演,都是極爲滿意,全都舉手稱讚不已。到最後,這書藝比試,又成一場平局。何管事只得回頭再讓扈元皓定奪。

扈元皓臉如冰霜,冷聲道:“如今顯周天下,山河破碎,強賊入侵,家國不保,百姓流離。爾等此時不思做英雄豪傑,精忠報國。尚有心情,在此吟唱相思之苦,求不得之疼?依本王看來,適才比試,不算也罷。現今本王出題,你二人在七步之內,不拘體裁,同時再做一首勵志詩,譜之於曲,與天下士子同勉之。”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一揖答應道:“遵命。”

屈皓文朝前走得三步,“有了,”嘴裏吟道,“浩氣凌雲文武修,心懷社稷爲民憂;個人得失鴻毛喻,錦繡華章萬古留。”

扈元皓點頭道,“這詩不錯。荒草姑娘呢?”

陰素華道:“適才七步,屈大名士已經爲我走過了。小女子也得了一首佳句,大家仔細聽好:生當做人傑,死亦爲鬼雄;至今思衛羽,不肯過山東。”

注:衛羽,衛恨天的先祖,曾經隨同顯周帝國開國皇帝征戰天下。他在征討蠻秦國(也就是現今強秦國)時,在玉霄山之東,遭遇蠻秦國軍隊埋伏,他發下血誓,絕不投降,率先衝入敵軍,浴血奮戰,殺敵八千,至死方休。乃是顯周天下百姓傳頌不已的英雄人物。

衆人聞之,連聲叫好,適才評說文稿的老者疾步走出來,大聲叫好道:“荒草姑娘真乃天下奇才,人中龍鳳。這首詩,激情昂揚,乃是老朽今生所聞最爲豪壯的詩句。我輩男兒聞之,熱血沸騰,激情飛揚。老朽認爲當以此詩,傳唱天下士子同勉之。”

扈元皓雙眼含笑,連連頷首,道:“本王宣佈,此場書藝比試,荒草姑娘勝出。她適才所作詩句,本王當請顯周國樂師曠奇才先生譜之以曲,傳唱天下。”

衆人紛紛叫好。

瑰麗姬道:“六皇叔,本宮適才聽聞荒草姑娘彈奏那曲《一剪梅》,旋律優美新奇,不如這首詩,還讓她譜曲歌來。”

“就依娘娘所言。荒草姑娘,你可願爲此詩譜曲?”

陰素華想了想,點頭道:“小女子可以爲此詩彈奏一支曲子,還請六皇叔派人照我所彈音律,填寫譜調。”

那老者聞言,踊躍道:“荒草姑娘,就讓老朽來爲你記下譜曲,可好?”

陰素華點點頭,接過宮女遞來的琵琶,開始嘈嘈切切,五指錯雜彈奏起來。她彈奏的曲子,是屠洪剛所唱的《中國功夫》的曲調。現今把這隻曲子配上李清照的《絕句》詩,更顯豪氣沖天。她把詩句融入曲子中,大聲唱起來,場邊衆人聽得一遍,都隨着大聲哼唱起來。

見此場景,扈元皓極爲滿意地召來何管事,讓他捧出墨劍和火玉,侍立一側。

一曲歌罷,那老者記下曲譜,呈與扈元皓。

屈皓文黯然走到陰素華面前,雙手一抖袍袖,就要屈膝下拜。陰素華跳起身來,一把扶住他的胳臂,道:“屈大名士,萬萬使不得。”

“我輸了。”屈皓文倔強道,“我和你比試四藝,一平兩負,還剩下一藝,比不比,輸局已定。在下說過的話,絕不會食言。就此在衆人面前,向姑娘行那屈膝襝衽下拜之禮。再者,姑娘適才那首《絕詩句,生當做人傑,死亦爲鬼雄,堪爲天下男兒之表率,我拜你,是從心裏敬重你,還請姑娘受在下一拜。”

“使不得,屈大名士,還請你聽我分說。”陰素華放開雙手,緩緩說道,“小女子雖不懂禮教,有一句話,卻是聽過的,‘男兒膝下有黃金。’好男兒上當拜天,下可拜地,中間拜君王父母。我一介弱女,哪能當得你一拜?

那陣說和屈先生比試四藝,實乃我一時玩心大起,哪會當真計較輸贏,要你下拜?小女子還請屈大名士原諒我愚頑癡憨,和你開如此玩笑。”

“咳咳,你們聽我說,”權大叔插話道,“既然荒草姑娘說了,適才是開玩笑。屈大名士也別太較真了。你也知道,好男兒能屈能伸,些許小禮節,何必放在心上,爲之爭執不休。依瞎子大叔的話,就此罷手,大家樂呵呵各走各的,纔是正經。”

扈元皓搖搖頭,大聲道:“你二人爭來讓去,卻是爲何?你們的比試,誰輸誰贏,本王尚未宣佈結果,就鬧成這樣。”

兩人愕然對視一眼,都轉身衝扈元皓一拜,不再言語。

扈元皓站起身,大聲道:“屈皓文和荒草姑娘,乃是文武館今兒招賢納才比試中,選出來的最傑出的兩位賢良之才。他們二人三場比試,一和兩負,荒草姑娘勝出,成爲今年第一賢良之才。本王在此,將墨劍賜與她,並鄭重宣佈;荒草姑娘,自此成爲本王府中養士上賓,配享上爵俸祿。

屈皓文文武雙全,也是難得之上才。此次比試,他忝居賢良之才第二名,本王宣佈,他同入爲本王府養士上賓,配享中上爵俸祿。

今日天色已晚,文武比試延至明日。爾等衆人,當盡力比試,將來追隨本王,成就一番功名,博取一場富貴。”

養士,乃是顯周帝國裂土分封爲王者,所享有的徵召本轄區內賢人高士爲之驅使的特權。其種類分爲養士上賓,養士中賓,養士下賓三等。這三類賓客,依照其人俸祿所得,又分爲九品。如陰素華這種上賓享上爵俸祿,是第一等養士。

陰素華聞言,錯愕片刻,抬眼朝屈皓文看去,見他也是一頭霧水,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兩人仔細一想,都覺得有種被扈元皓下套的感覺。

陰素華走前一步,雙手抄攏一拱,客氣道:“六皇叔,小女子無才無能,怎堪爲王府養士上賓,還請你收回成命,另選賢才。”

扈元皓臉色一沉,冷冷道:“你想抗命拒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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