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數十名禁師,皆目瞪口呆,看着走下金剛機甲的楊烈。
楊烈的年齡,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年輕許多。
在場衆多被抓的禁師,皆是附近大小城市排得上號的禁匙大師。衆人自忖見多識廣,哪怕被獵捕者組囚禁許久,衆人也能安然泰之,可眼下,衆人心底多少有些犯嘀咕。
特別是科林與斯洛卡兩人,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這個神祕強大的年輕人,剛纔一語道出他兩人的姓名,並讓他們負責看管諸人。
這件事情,是福是禍,兩人不得而知。
“科林,斯洛卡,你們兩人過來,我有事情和你們說。”
見科林、斯洛卡兩人自機甲內走出,楊烈向兩人招手說道。
“我們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嗎?”
帶着心中惶恐來到楊烈身前,年近五旬,頭髮花白的科林試探問道。
斯洛卡站在一旁,低頭不語,心中百般思索,唯恐是當日在禁匙科研所喪命那張浩然的氏族家人找上門來尋仇。
“科林大師,難不成你忘了當日悄悄塞於我手中的紙條?斯洛卡大師,你當日忍痛割愛輸給我幾把三階高等禁匙,你難道不想贏回去?”
看到兩人有些驚恐的模樣,楊烈笑聲說道。
聞聽此言,科林與斯洛卡兩人猛然抬頭,盯着楊烈。
“你是”
“清平大師?!!”
科林與斯洛卡兩人先後脫口而出,道出了楊烈的身份!
當日在禁匙科研所,楊烈改變容貌與兩人接觸,此刻楊烈以真實相貌與兩人相見,科林兩人自然認不出楊烈。
“小老兒謝過清平大師救難之恩!我們兩人怎也沒想到,居然是清平大師將這獵捕者組織打敗,恢復我等自由之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
愣了半晌,回過神來的科林向楊烈深深施了一禮。
同樣,那邊反應過來的斯洛卡也是向楊烈連聲道謝,感謝他能將這些人救出來。
“許狐浩此人,兩位想必認識吧?”
斯洛卡與科林兩人,年齡都近四五十歲。從年齡上來講,這兩位都是長者,楊烈怎能讓他們連施大禮?
攔下兩人施禮,楊烈將話題引開。
“許狐浩?那是我的一名記名弟子,清平大師怎會知道他?”
聽楊烈提起許狐浩來,斯洛卡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邊科林、斯洛卡兩人與楊烈一番交談,營地中的衆多禁師們長出口氣,終是放下心來。
衆人原本還擔心剛出狼羣又入虎口,此刻見科林兩人與楊烈乃是舊識,衆人一時片刻倒也不再擔憂性命之危。
當即,楊烈與科林兩人細說其中緣由。聽過楊烈一番敘述,科林兩人方纔恍然。
科林年歲已高,通達世故。楊烈這連番舉動,雖然有回報他兩人當日報信之恩,但也有其他用意蘊含其中。
末世之中,放着大批物資財富不去掠奪,獵捕者組織反而爲了他們這些人勞師動衆不惜生死廝殺?
此刻營地這三十多人,皆是附近城市的頂級禁師。科林親眼目睹,其中一些已經依附家族勢力的強大禁師,是如何被獵捕者組織以絕對強勢的姿態橫掃將人強擄過來。
一些反抗獵捕者組織的強大家族勢力,皆被這個神祕而強大的組織盡數誅殺,而後將隊伍中的高等禁師強行擄走。
被擄到營地中後,他們這些禁師並沒有遭到獵捕者組織的爲難。每日,隨着獵捕者組織轉戰各地的同時,他們這些人幫助獵捕者組織煉化原始禁匙。這樣的工作,自他們被擄進獵捕者組織後,便一直沒有停止過。
末世之中,人才,同樣是最重要的資源。
甚至於,這是一項極其劃算的投資。
和平時期,在場這三十多名高階禁師,哪一個不是養尊處優之輩,哪一個不是各方勢力爭相討好結識之人?
可在末世狂災中,他們這些擁有禁匙才華,但卻實力弱小的禁師們,卻難有自保之力。
他們擁有煉化原始禁匙,製造出強大禁者的能力。但因限於自身資質專長,他們的禁者實力卻並不出衆
人各有長,這不得不說是整個禁師羣體的莫大悲哀。
禁師與禁者,互惠互利,相輔相成。只有極少數天資聰穎之輩,能夠集兩者專長於一身
“楊烈小兄弟,我和斯洛卡兩人於這亂世之中,並無太多自保之力。若是可以,我兩人想尋求您這支隊伍的庇護。我兩人的禁匙學造詣與您比起來差上太多,但作爲回報,在您的隊伍中,我們定當竭盡全力用自身所學爲您效力。不知您能答應我們這兩個小老頭的請求嗎?”
心中微做思慮,科林已有定計。
當即,他與斯洛卡打個了眼色,兩人向楊烈施禮間沉聲說道。
此刻兩人與楊烈說話,不似剛纔那般低語私聊。兩人的聲音於這寂靜的營地中傳出老遠,讓營地正中那些屏息靜氣豎耳傾聽的禁師們聽個分明。
科林與斯洛卡兩人的話,頓時讓這寂靜的營地一陣驚歎喧譁。
拋開斯洛卡躋身星市第五禁匙大師的排名不提,在場三十多位禁師中,有許多人都要比斯洛卡強上幾分。
但科林卻是星市排名第三的禁匙大師,他的爲人和禁匙學造詣,於這段被囚禁的時日被衆人所知。
營地中這三十多名禁匙大師中,只有少數幾人敢自稱比科林強上數分。其餘諸人的禁匙學造詣,都要比科林差上許多。
莫小看排名第五與第三之間的差距,這種差距並不僅限於專業領域的高下之分。同時還有這位禁匙大師的人品秉性,和其他博聞雜記的淵博學識。
科林,技藝高超,爲人平和可親。在這段共同被囚禁的時間,這位老人深得衆人好評。在場諸人,不僅佩服於科林的禁師實力,更敬佩科林的爲人品性。
可此刻科林說出如此驚人之語,怎能不讓衆人驚疑不定?
科林的實力,在他們這被囚禁的三十多名禁師中,絕對排於前五位!
可就是如此厲害的禁匙大師,居然在衆人面前言稱不如別人太多太多
如果科林大師謙稱的對象是一位老者的話,那衆人倒也可以理解,不至於如此驚訝震撼。
可眼前這,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啊?!
這這這
科林大師一定是形勢所迫,所以故意送給對方的高帽子而已。
對,一定是這樣的!
營地正中聚在一起的衆多禁師們心中,無不這樣想道。想通了其中緣由,衆人臉上的驚訝之情方纔減去許多。
衆人中一些互相熟識的,或是在這段時日結出友誼感情的禁師,互相對望,低聲攀談,交換着各自的看法。
一時間,整個營地嗡聲一片,終是恢復了一些生機活力,不似剛纔那般死寂陰沉的氣氛。
“哈哈,科林大師您實在是太過謙遜。上次我和斯洛卡一番較量,只是牛刀小試,你沒出手便自稱禁匙學的造詣實力不如我,這實在是捧殺我這毛頭小子了。科林大師和斯洛卡大師如果能加入我的隊伍,那是我的榮幸。我和呂先,雙手歡迎!”
深深看了科林這位老者一眼,楊烈笑着拱手說道。
與聰明人處事,便是如此舒暢。往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對方便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從而做出相應之舉。
科林此舉,楊烈自然心知肚明,知曉這位老人有意幫助自己方纔說出此語,故意抬高自己的同時爲自己招攬那些禁師們做一個引子。
“上次你只是僥倖贏了我而已,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居然說那隻是牛刀小試?!科林,你別拉着我!我今天一定要再和他較量一次,我斯洛卡就不相信,禁技之鬥,我居然連‘凡人’境的比鬥都比不過他!”
楊烈話音未落,斯洛卡已然臉紅脖粗的跳了起來指着楊烈怒聲說道,甚至於科林在一旁怎也拉不住暴怒中的斯洛卡。
“哦?斯洛卡,難不成你這段時間在禁匙學的造詣上又有提升?這樣吧,禁師間的禁技之鬥,凡人、出塵、入世三大技法之鬥,你這次若是能挺過凡人境而不甘拜下風拱手認輸的話,就算你勝!另外,我再送你一把五階八品原始禁匙!”
沒想到斯洛卡也是一個妙人,如此時刻明知不敵仍然當着衆人之面提出禁技之鬥。楊烈愣了一下,隨即放聲狂笑道。
口中語氣雖狂,但心中知曉這是科林與斯洛卡兩人回報自己,有意爲自己造勢。眼底深處,楊烈向兩人報以謝意與歉意。
要知道,此刻科林和斯洛卡兩人,可是拿他們自己的名譽在爲自己造勢!
爲何在被獵捕者組織囚禁期間,科林於衆多禁匙師之間仍能得“大師”之名?
能讓衆多同行心服口服恭稱大師,那說明科林的禁匙學造詣與爲人,都得到了衆人的認可與敬佩。
人與人之間,得到他人發自心底的尊敬與認可,是非常不易之事。
可就是這種得之不易的認可與地位,科林此刻卻自毀長城,甘願以自己的聲名來成全楊烈
這是份量極重的情義,故而楊烈表面張狂不羈,眼底看向科林與斯洛卡兩人的神情,卻是敬重與歉意。
科林、斯洛卡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欣慰認可。眼前楊烈表面雖然張狂,但心中卻謙遜知禮。楊烈能夠如此細膩察覺兩人用意,實屬難得,不枉兩人甘願自毀身份爲他助力。
“既然斯洛卡你仍不甘心,那就由着你的意思去辦。上次你和楊烈小兄弟禁技之鬥,我說過要幫你,但最後觀戰之後卻甘拜下風不願自取其辱這次,我雖然仍不看好你,但也要厚着臉皮領教下楊烈小兄弟的禁技之術!”
科林站在當中,看着楊烈與斯洛卡兩人,他的臉色數度變化,顯得十分猶豫爲難。
最終,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科林憋的臉色通紅,跺腳說道。
“今日,請衆多禁師同行,共同做一個見證!”
做下這等決定後,科林轉過身去,向營地中那三十多位禁師行禮說道。
“科林大師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就算你趕我們走,我們現在也不走!你不開口,我們也要見識一下這位小兄弟的禁技到底達到何種恐怖地步!”
“科林大師,斯洛卡,我們站在你們這邊。拿出看家本領出來,把那把五階禁匙贏過來!”
三十多名禁師中,一些實力稍弱的禁師紛紛出聲,要讓科林與斯洛卡兩人贏得這場賭鬥。
一起被囚禁這麼多日子,衆人隱隱間已經形成一個小集團。特別是此刻,一個明顯外行的毛頭小子,居然狂妄的無法無天,這不由引得衆人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科林,你太過自謙,莫不要墜了我們禁師的名頭。”
“是啊,科林。謙遜是件好事,可太自謙過度,未免讓人給看扁了。”
同樣,三十多名禁師中,實力比科林更爲強大的幾位大師級人物也先後出聲。
幾人雖然語氣平淡,但那語意之中,卻透出絕對的驕傲。
這三十多名禁師,看向楊烈的眼神充滿置疑不信,衆人都想看一看,科林都連稱敗於下風的禁技,到底能達到怎樣恐怖的地步?!
看到那三十多位同行如此模樣,科林與斯洛卡兩人相視苦笑
莫不說他們此時有意做戲,就算讓他們兩人拿出十二分的真本事出來,恐怕也未必能贏得過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