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無關風情雪月。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欣賞。
就是喜歡他或者她,覺得她好,他的生活態度積極向上,她的處理行爲沉着冷靜。她安靜的時候,可以像一幅畫。而他不說話的時候,特別有騎士風度。
你只是喜歡,像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欣賞她或者他。
也不打算佔據她,擁有他。當然更沒有計劃說要一直陪她或者他走下去。
只是喜歡。
他的生活,就像一幅山水畫,你絕對不忍打擾她,或者破壞他。
但是,你會不會,告訴她或者他,我喜歡你,因爲你好可愛。
因爲你健康快樂,因爲你真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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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二點,夜涼,夜黑,夜深沉無語。
不歡他欣。錦池還在等阮玲的電話,她答應她,叫醒錦繡,過來聽。
她現在迫不及待,要聽聽錦繡的聲音。
可是卻久久等不來。她心理有一股巨大的不安,吞噬她的思維。13605551
“武端陽,錦繡一定是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她緊抓着他的手。
“別想那麼多,這裏根本就不會下雪。”武端陽皺眉。
g城的冬天,就是至冬,至寒也不會飄半點雪沫子。這座靠近地球赤道的城市,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永遠沒有春夏秋冬之分,春夏和秋冬過渡不明顯。炎熱的時候,彷彿只有夏,寒冷的時候,又彷彿只有秋。要麼是秋,要麼是夏。
“不會,不會我要起來,我要去找錦繡。”她邊說,就邊要下牀。
“穆錦池,不準去!”
他一聽說,她要去找錦繡,她心裏就不歡喜。
“武端陽,錦繡真的出事了,你相信我!相信我!”錦池幾乎急出淚。
武端陽輕輕一嘆,聲音轉柔:“別哭,我給你打電話。現在這麼晚,錦繡說不定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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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眼淚中選擇妥協,再一次撥通了武宅的電話。
電話響了良久,依是沒人接。
武端陽不得不放棄電話:“沒人接,一定是睡着了。”
“睡着了嗎?媽,剛剛不是還沒睡?”錦池問。
武端陽放下手機,轉身挨坐她身邊,扶起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臂彎。
“別擔心,沒事的。好好睡一覺,知道嗎?”他邊說,邊摸摸她的頭。
錦池看向武端陽,在他眼裏尋保證:“錦繡真的會沒事,對不對?”
他點了點頭,篤道:“沒事,沒事。她一定會沒事。”
“嗯,錦繡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說。
武端陽摩挲着她的額角,不久之後,她在他的安撫中,又漸漸入睡。
他望着她,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額。
“傻瓜。自己都不照顧不好,還去管別人。怎麼有這麼傻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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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有一段時光。
錦繡和錦池一起出去效遊野炊。
錦繡和錦池同校,不同年級。
她和班上同學一組,其他同學分工,無外乎洗菜,煮飯。她皮膚過敏,被安排燒火。一下子變爲伙伕,她沒用過枯柴燒火。
燒着燒着總滅。
錦繡在另一邊山頭野炊,她們喫完的時候,錦池還在跟一堆枯柴奮鬥。
這時,錦繡過來幫忙,一會兒,火就燒得蹭蹭旺。
火一燒開,大家開始做飯,錦池萬分感謝錦繡。
錦繡笑說不用,正當錦池又繼續要表達謝意時,錦繡突地對錦池說:“錦池,我走了。不用謝。”
錦池說好,
錦繡轉身,卻是往火裏走。
錦池一驚,忙叫錦繡小心。
那火卻突然變成一條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就把錦繡吞沒。
“錦繡,錦繡!錦繡!”
她尖叫着起來。
武端陽皺皺眉:“穆錦池,你怎麼了?”
“錦繡,錦繡一定出事了。錦繡..”
她抓着他置於牀櫃上的手機,就要繼續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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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骨眼上,阮玲正把電話打.過來。
她二話不說,直接問:“媽,錦繡怎麼樣?錦繡怎麼樣?”
“錦池..錦繡”
“媽,錦繡,怎麼樣?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你告訴我”錦池緊握着手機,大聲說。
“錦繡在洗浴間割腕”阮玲啞聲道。
“我就知道,她一定出事了..錦繡,現在在哪裏?在哪裏?”
“在醫院急診室..”
“哪家醫院?”錦池含淚問。
“和你”
阮玲的電話,還沒有說完。錦池就迅速下牀。
錦繡,錦繡,原來,你也來這裏了。
原來,你在夢裏對我說,你走了,是真的
錦繡,錦繡..對不起..
“我陪你去。”武端陽跟上她。v5qn。
他聽到錦繡割腕那一瞬間,已然渾身一僵。
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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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錦池尋到急診手術室的時候,如期看到阮玲和穆天澤。
阮玲對着手術室門口而立,穆天澤坐在靠牆的藍色塑料長椅上,他的臉色土來,表情凝重。
“媽。錦繡,進去多久了?”錦池幾乎是跑過來,一看到阮玲,衝上去,抓住他的手。
“我不知道,錦池,媽真的好怕。如果不是你錦繡,流了好多血.”阮玲抱着錦池斷續哭訴。
“媽,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錦繡不會有事的..”錦池回抱阮玲。
阮玲依靠她,她也要依靠阮玲。
“真的好多血..”阮玲泣聲道。
她們破門而入的時候,那參雜着鮮血的血水,從洗浴間裏流出來,形成一條小河。
循着血水,他們又迅速到洗浴間,錦繡就躺在盛滿水的浴缸裏,花灑從錦繡頭頂澆下來,她有意將右手割開的腕動脈,置於花灑下..
鮮血將滿滿一浴缸的水,染成緋紅..
那水一點兒點兒溢出來,漫出浴缸,又滲落在板,最後流到門口.
“錦繡.不會有事.”
錦池啞聲對阮玲說,也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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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小時後,錦繡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先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她媽。”
“我是她爸。”
“我是她妹妹。”
阮玲穆天澤錦繡異口同聲。
“病人割開自己的腕動脈,失血過多,不過還好送醫及時,已經立即進行止血,並輸血。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她的右手傷口,很深,傷到了韌帶,可能對以後生活造成一定影響。”醫生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阮玲喜道。
“錦繡沒事了嗎?真的沒事了嗎?”錦池問醫生。
醫生點頭:“嗯。她失血過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會醒。”
“謝謝。”錦池衷心感謝。
穆天澤朝天抿了抿嘴:“好了,終於沒事了,終於沒事了。”
“感謝上蒼,錦繡還在。如果老天爺,以後都能讓錦繡平平安安,我願意折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錦池氤氳着水汽的眸子,雙手合十,向上蒼祈禱。
武端陽也鬆下一口氣,不過一聽錦池這話,就又不高興起來。
“穆錦池,不準折壽!”
如果要她的壽換她的壽,那他寧願,用他的,換她的。
錦池淡然一笑:“錦繡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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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見到錦繡轉至普通病房,又叫來鍾姨招呼錦繡。阮玲和穆天澤都守在錦繡身邊,錦池才肯在武端陽的力勸下,考慮到未出世的寶寶,回自己病房好好休息。
這一覺,她才睡得安穩。武端陽一直陪在她身邊,也部她入睡。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他輕輕從病牀上起來,昨晚爲了安撫她,他同她擠在醫院的病牀上。
他一動,她就醒來。
睜開眼就問:“錦繡?錦繡醒了嗎?”
“還沒呢,你看你也纔剛醒,錦繡,現在一定也沒醒。”武端陽溫柔地對她說。錦繡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哪能像正常人一樣醒得早。
“嗯。那等她醒後,我要去看她。”錦池道。
武端陽點頭:“等她醒來之前,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錦池搖頭:“不要。”
“那就休息一會兒,喫點早餐,你不喫,我兒子總要喫。”武端陽道。
“不一定是兒子。”錦池道。
“我女兒也要喫。”武端陽改口。
“我也餓了。”
“那才乖。”他疼寵地點了點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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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醫院安排早餐,他本來想自己去,又擔心她擅自行動去看錦繡。
護士把早餐送進來,他又親自監督她喫。
她平時最討厭喫的胡蘿蔔,這回也要喫。
她要是不喫,他就擺起冷臉,說錦繡醒了,也不告訴她。
他這麼一說,她果然就認認真真喫起胡蘿蔔。哪怕不喜歡,哪怕一小口一小口喫。
事實上,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喫胡蘿蔔。
那股味道,真是讓她想吐,可還是慢慢地一點兒一點兒喫。
因爲經驗告訴我們,苦難總會過去,幸福和圓滿總會到來。
ps:今天加班開會太晚,工作正進入試運營期,加班會持續到五月中。加班結束後,早更。今天先更三千,未更上的。明後天,慢慢補上。謝謝,請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