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們找地方喫飯,錦池說餓,真滿滿點了一桌菜時,她又喫不下。
青文看她擱筷不動:"剛剛不是說餓,現在就不想喫了?"
錦池輕笑一聲:"還真喫不下。"
"那多少喫一點兒,每樣一點兒,總能塞個半飽。"青文說完給她夾菜。
"謝謝。"
三個人喫飯,也不聊什麼國家大事,頂多談談工作室的事,哪天遇到哪個客戶,哪個客戶有什麼怪癖,又多麼難伺候。真走進社會自己生活,總是會多一些這樣或那樣的生活瑣屑,不能說是樂事,畢竟有時候令你憂愁。也不能說是麻煩,到底還是靠它餬口。想想這些,抱怨一二,又會覺得沒有什麼。
她們說起那個老先生,相中一幅署名friday的畫就一定要出錢買下來。friday就是錦池,錦池說不要老人家額外給錢,收點壁畫繪畫費就可以。13865900
老人家不肯,一定要多給些錢。
後來這錢,直接轉賬到青文戶頭,青文拿這錢也不好意思,約她出來請客,想問她這錢怎麼處理。
"那老頭出手挺闊綽的,你那幅畫,不含繪製費,光買下來,就給了七萬。"青文道。
"不是說好,不要他的錢。"錦池道。
青文撇撇嘴:"他自己倒貼過來,那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我總不至於再登門造訪,專門去還錢?"
錦池笑笑:"那"
"我看這樣,不如一起喫頓大餐,花光了,心裏總不會有疙瘩。"中成提議。
青文不客氣地敲中成腦頂:"就想着喫!"
"中成說得也有道理,不如請大家喫頓飯。或者,把錢留給有需要的人。"
青文更贊同後者:"那就直接給孤兒院或者老人院兒,至於,喫飯的話,就讓你這個富二代來破費了。"
她邊說邊友好地拍拍中成肩。
"看來,我今天又要破產。"
錦池和青文相視一笑,氣氛輕鬆和樂。
他們喫飯的餐廳在g城美院附近,離佑楓工作室較近。三人經過時,青文問錦池,要不要進去看看。
聊餓池想。錦池搖頭,藉口實在太餓,先喫飽再說。
"舒中成,你可真會挑地方!"青文若有所慨地拍了一下中成的肩。
中成錦池順着青文的方向看過去,門口赫然出現佑楓文茜佳佳一家三口。
"現在老大和文茜在一起了嗎?"中成沒心沒肺,隨口問。
"胡說什麼,老大不會輕易回頭。頂多考慮到佳佳。"青文邊說,邊站起來,朝門口的房向招招手。
佑楓文茜佳佳一齊看向這邊,佳佳第一個衝過來,抱着錦池喊媽媽。
"這麼多菜,我們三個喫不完,不如叫上他們一起,錦池你不介意?"青文問。
錦池搖搖頭,佳佳坐在她膝蓋上,支着她的筷子,一會兒喫這個,一會兒喫那個,連連說好喫。
佑楓和文茜過來,佑楓對青文說:"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們,在聚會?"
"還好,工作室最近接了一個不錯的單子,正在開慶功宴。"青文道。
"開慶功宴也不叫我,看來真沒把我當老大。"佑楓笑。
"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比那天好很多。"文茜跟着說。
青文看看錦池又看看文茜:"錦池打什麼啞迷?"
錦池笑而不語,專心給佳佳夾菜。
人多起來喫飯,就熱鬧,加上有佳佳,她總是好多問題。飯後,中成和青文回家,臨行時,問要不要他們先把佳佳送回去。
文茜卻搶先,她來送。佳佳不肯,使勁兒粘着錦池,佑楓哄勸了好久,佳佳才鬆手,錦池答應她,下個週日去她家。
文茜送佳佳回去,青文和中成準備送錦池,不過她們有意留機會給佑楓。文茜離開後,就故意說還有其他事,示意佑楓送。
佑楓欣然往之。
佑楓最近換了新車,還是豐田,不過型號和功能氣派好多。
"上車,體驗一下這輛reiz銳志。"佑楓道。
"謝謝。"
兩人在車上不說話,錦池對車不瞭解,只覺眼到之處,皆煥然一新,其餘倒沒有什麼。
"reiz銳志,是目前中國市場上唯一的fr前置後驅轎車,它的動力性、操控性,安全性和舒適性,包括配置都達到了中國中級轎車的頂級水平,性價比也不錯。"佑楓道。
"你喜歡就好。"錦池說。
"聽文茜說,前天,一大早在正佳廣場看到你,怎麼回事?"佑楓問。
沒到佑楓突然問這件事,她怔了一下:"你和文茜還好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佑楓道。
"沒什麼事,就是路上遇到了一點兒麻煩。"錦池輕描淡寫道。
佑楓看了她一眼"我只希望佳佳能夠接受文茜,畢竟是她的生母。至於,其他"
佑楓沒有再說下去,夜色拍打着車窗,像海潮拍打着沙灘的聲音。
豐田銳志很快抵達武宅小院,錦池推開車門下車。佑楓也跟着她下車。
"錦繡的案子,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他現在是什麼打算?"佑楓問。
"不知道,他沒跟我說。"
"你呢,你有什麼打算?"佑楓接着問。
錦池抬眉看他一眼,她目前能有什麼打算。
"也不知道,從沒有好好想過。"
"錦繡抄襲feng的作品,這件事無論從時間,還是其他資料來看,基本上可以知道結果。"
"無論結果如何,我相信錦繡,她不會去抄襲。"
佑楓仰頭輕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確實不像是穆錦繡的作風,她從來就爭強好勝,隨隨便便的東西,入不了她的眼。"
"嗯。"
"錦池,四年了,你快樂嗎?"佑楓問。
錦池皺了皺眉:"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你。有時候,很快樂,有時候又很不快樂。是快樂多一點兒,還是不快兒多一點兒,我真分清。"
"錦繡的事,他"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錦池推開小院籬笆門,往屋裏走。
"錦池,這些年,我怎麼看到你的不快樂很多,快樂很少。我不想,你不快樂。"佑楓道。
"謝謝。"
一進屋,鍾姨拉着她用嘴努努臥室的方向。
"國王回來了。"
錦池一僵,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走不久,他就回來了。喫了點東西,估計洗完澡,就在房裏睡。"鍾姨道。
"哦。"
"在外面喫了嗎?"鍾姨問她。
錦池點點頭,蹲身抱起小豆芽,小傢伙伸舌頭舔舔她的臉,一股熟悉的粉玫瑰香味傳來。
"小豆芽也用了小玫瑰沐浴露?"
"上次去超市,看到有小瓶裝的,就給他也弄了一瓶。今天拿點給它試用一下,可高興了。"鍾姨說。
"穆錦池!過來!"他在臥房裏叫她。
鍾姨壓着嗓子,打趣:"國王又經頒佈政令了。"
"那我先進去,看看國王又有何貴幹,勞你幫我看看小豆芽。"錦池把小豆芽還給鍾姨。
扭開門鈴進臥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珊瑚絨浴袍,斜倚在牀上:"去哪兒了?"
"跟青文喫個飯。"錦池道。
"剛剛是誰送你?"他在陽臺上看到一輛車,豐田銳志。
"佑楓。"錦池如實道。
啪!
他毫預景地把牀臺櫃上的小夜燈,呼下案。
"穆錦池,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跟那個離婚的老男人碰面!"他開始咆哮。
"他只是送我回來。"錦池道。
"送你回來?送你回來,要牽你的手?跟你靠這麼近?"他又呼落一件擺飾。
"我和佑楓之間,真的沒什麼。"她不想再多說,轉身準備出臥房。
他三步並兩步踩過來,扣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兒?去向那個離婚老男人找安慰?"
"武端陽,我和佑楓之間,很簡單。"錦繡淡淡的說。
"簡單?簡單你們會在夜色下擁吻,會牽手"他開始翻舊賬。
錦池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對他說:"那你和錦繡呢?你們是決定繼續還是中止?"
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問他,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向他索要答案。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她心裏暗暗想。m不錯請幫助我們宣傳推薦本站,感謝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傳都是我們高速首發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