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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無事平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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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公羊和其歌就被一個電話叫到了406,寒冰跟爲霜在,不見宋織。

“老太婆呢?”其歌一進門就發現情況不對,這麼晚了還都正襟危坐,表情嚴肅,保準沒好事。

“欽欽去偷個東西,馬上就過來。”寒冰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左欽欽去偷東西?天下變了啊!”公羊和其歌對視了一下,知道這裏面文章不小,“偷誰的什麼東西?爲什麼要她去偷。”

“因爲她的純技是馭鬼,偷”爲霜話還未說完,嘎吱一聲,門開了,欽欽探頭探腦地從門縫裏滑進來,長噓了一口氣,手上扽了扽一塊羊脂玉無字平安牌,“搞定!”

“這不是三兒脖子上那塊無事平安嘛?你偷這個幹啥?”其歌指着宋織手裏的平安牌,“人家才帶兩三天,你就惦記上了?”

“少廢話!”宋織輕輕關上門,把平安牌遞給爲霜,“喏,咱要快點,三兒醒了發現就糟了。”

爲霜點點頭,把玉牌放在地上,揮了一下木魚槌,嘴中念着七佛滅罪真言,一道金光盤繞在玉牌周圍若金龍纏柱一般,“出來吧,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她話音未落,真言金柱中出現一個兩蛇懸耳的妖怪,腳踏一條雙頭龍,手持一把長戟,漸漸越變越大直到跟衆人相仿。這妖怪一出,屋內驟然起風,颳得四下狼藉一片,“你們是誰?爲何偷此玉牌?”

“我們想知道你爲什麼在這平安牌裏。”爲霜抬着頭瞅着他,“以你的身手能力,不會被困在這小小的玉牌之中吧。”

“何處此言?”那妖怪表情極不自在,“你們跟那鄒遷是什麼關係?”

“放心,放心。”其歌邁步上前,兩手壓了壓,“沒猜錯的話,你算是禺疆吧?也是個有名有號的妖怪,我們呢,是鄒遷的好朋友。”伸手比了比大拇指,“這個!哥們!鐵哥們。我們也是擔心他的安危,纔會問你是從哪裏來的,三兒,就是鄒遷,他帶這無事平安最多三天,我們不想他出什麼意外,廢話不多說了,你這妖怪是站在哪邊的?到底來幹什麼的?”

公羊見那妖怪面有慍色,再仔細看他模樣略有幾分眼熟,確像是禺疆,一把拽開其歌,躬身上前,“小生不才,請問是誰把您從獅山妖墓請出來的?”沐嘴上說是請,自然也是給這妖怪面子,他脖子上一束四指寬的道天蠶絲就足以證明他是受制於人,如果是爲了小遷好那就再好不過,倘若是心懷不軌就不能怪他們不客氣了。

那妖怪聽公羊這麼一問,就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破綻,無需再隱瞞什麼,更何況幾人看上去並無惡意,想到此,搖身一變退了妖魔的外形成了位儒雅翩翩的君子模樣,頭戴四方平定巾,身穿大袖直裰,腰繫絲絛,腳踩軟底靴,手持一把玉蘭頭紅木雕銀絲鑽嵌的聚頭扇。微微欠身,雙手擎扇拜了拜,“不必問小生出身姓名,罪臣不敢妄言尊號,只當我是個百年之妖罷了,你們想問何事?我自當告知。”

“首先,你是誰。”宋織噹啷啷冒出一句。

“你傻的?”其歌拍了一巴掌宋織的後腦勺,“人家都說不問姓名了,你怎麼就這麼不知趣呢?”

“哎呀!”欽欽低低叫了一聲,“很疼啊!”

“抱歉抱歉!”其歌連連作揖,“不小心傷及無辜,意外意外!”

“是誰把你從獅山帶出來的?”沐理也不理其歌胡鬧,“怎麼帶出來的?”

那妖怪簡單地敘述了一下鄒遷和小淵在五百步妖道與他相遇的情形,“我受了劍傷,沈天心把我收到她的摺扇中帶離的獅山。”

“那不對啊!”宋織搖了搖手,又換了欽欽的聲音,“你的屍骨還在妖墓埋着,帶出來還是會回去的,難道沈天心把你的屍骨也找到了?她是墨家的,沒這方面的課程吧?”

“的確,找到我屍骨的並不是沈天心。”那妖怪捻開扇子,扇了兩扇,一股小旋風繞着幾人刮過,一如戰亂的四周恢復了整潔,“是陰陽家個叫駱硯的姑娘,她在獅山妖墓找到了我的屍骨。”

“駱硯,嗯,差不多,這女生陣和風水都不錯,而且駱硯她爸跟陶之淙是同期的畢業生,她和沈天心關係好也不是沒可能。”寒冰拄着下巴點了點頭,“可是以駱硯的戰鬥力來說,進五百步妖道懸了點吧?她陣法雖好但是要對抗獅山羣妖不論攻擊還是防守都太勉強了。”

“是一個叫楚況的人帶她去的。”妖怪低頭看了看羊脂玉牌,“他們把我的屍骨帶出來交給沈天心,沈天心把我封在這無事平安牌之中,說直至鄒遷定一魄,她方解我妖身度我成仙。”

“定一魄?”爲霜暗自思度,一邊搖着木魚槌,一邊打量着面前這一身明朝裝束的妖怪,“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其歌瞅着爲霜發愣,“說啊!你這麼說話會憋死人的。”

“咱們一直以爲三兒是因爲那把節隱劍破了他除穢中的錐鋒,現在才能天天安穩睡覺,其實不是”爲霜頓了頓,“是圖門那一拳破解了他的除穢。”

“圖門清?我還以爲他要把三兒打死。”其歌撇了撇嘴,“紂王扳指屬陽,妲己雙釵屬陰,好像挺搭的。”

“你們想想,三兒他從巡山到婚禮那天爲止,還沒見他暈過,也就圖門那一拳,我覺得圖門還是相信孟三兒說的。”爲霜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三兒說他不是圖門的殺父仇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圖門功都不是圖門清的老爸。”

“這就甭想了,圖門下令此事不許再提,沒準那些暗羽手早就被洗了腦了。”其歌栽歪着腦袋,斜眼瞄了瞄那妖怪,“我就奇怪,定除穢不是挺好的,不用睡覺,圖門爲什麼非要給他解呢?”

“方法不對,定一魄不是這麼定的。”欽欽緩緩道來,“圖門也是爲了小遷好,錐鋒定一魄是迫不得已而定,這錐鋒對除穢有很大威脅,如果哪天錐鋒衝魄而出,不僅他的除穢這魄滅了,而且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正確定一魄的方法應該是憑己念定,七魄的定法稍有不同。”

“爲什麼非要定一魄,有什麼用?”

爲霜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這隻眼睛能看到三兒眼中有一對*雙線,就是咱們平常所說的裴雲金銀線,一般只有純技是道法的人才能煉出這東西。”

“裴雲金銀線?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沐感嘆着,*雙線在道家煉術課程裏還是個不小的名頭,傳說是裴航和雲英成仙時候煉就的金銀兩色雙線,金線可觀物之三生,銀線可觀物之他形,後來因爲配方在流傳中出現偏頗,就多了個“定一魄”的條件,“還真有人會花時間煉這玩意兒,兩條煉下來起碼要十年,沒多大用處,只是能看,也不頂什麼事兒。”

“一起煉的話,一次最多也就煉兩對,金線時間長,要十到十二年。”宋織聽是這對雙線,也覺得親切,最後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清末,一眨眼一百多年過去了,“沈天心的純技是道法,八成是她煉的,這*雙線也不能說沒用,有總比沒有強。”

“看來,那小盲女還挺貼心的嘛。”其歌嘻笑着拍了拍公羊的肩膀,“三兒那傻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對了,老妖,鄒遷知道你這事兒不?”

“萬萬不可說,不可說。”那妖怪雙手連搖,“沈姑娘說,此事不能讓鄒遷知道。”

“哦!了!”其歌比了個ok的手勢,“問也問完了,審也審過了,人家的東西該換回去了吧?”

爲霜提起木魚槌,默唸了一句收了真言,只聽那妖怪說了一聲,“諸位告辭!”嗖一聲消失在衆人面前回了平安牌中,欽欽拿起玉牌躡手躡腳出了門。

“那個妖怪到底是誰啊?”其歌忍不住還是想問個究竟。

寒冰指了指牀頭開着的筆記本,“獅山羣妖中禺疆屬於大妖,他穿的又是明朝的服飾,明朝禺疆記錄在案的只有這麼一個人解縉!”

“解縉?這麼大一人物他怎麼成了禺疆?”

“解縉是被錦衣衛帥紀綱活埋在雪中死的。”爲霜湊到寒冰的筆記本前,瀏覽着上面的介紹,回想史書上的記載,“禺疆屬厲風風神,就是西北風,雪埋冤死成了禺疆很有可能,而且他也說自己是罪臣,可惜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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