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她這麼一說,整個人也是愣住了。
我的腦中,依稀是記得一個事情,那就是關於村子之所以爲會變成鬼村。
其實都是因爲一個啞巴女到了村子裏面,然後所有的人,都一一死去,然後變成厲鬼,最後在逍遙道士的出力之下,才把事情擺平了。
可這一切,說到底也不過是道聽途說。
至於這其中,是不是隱瞞了一下細節,亦或是有誇大的成分,多少也是說不定了。
我眉頭一皺,看着李麗華哭泣的樣子,腦中又想起了死去的李莉,頓時我心臟猛的抽搐一下,那是一種撕裂的痛苦。
有一些事情一旦發生,即便是天神都沒法改變。
我終究也是一個凡人,說到底七情六慾,以及對於人間煙火,不可能無動於衷,我剋制了自己的慾望,讓心情迴歸正常,這纔是向李麗華問道:“對了,你能夠告訴我,關於這陳塘村的一切麼?”
“可以,一切都發生那一年,我纔不過十六歲,我爹孃去了山上抓鬼,就再也沒有回過來過,我出於擔心,結果就跑到了山裏去,結果我就迷路了,然後……”
說到這裏,李麗華眼睛變得血紅起來,臉部上血管變得烏黑起來,一副猙獰的模樣,就這麼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僅如此,那一股黑氣也是尤爲濃重。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只感覺到無情的憤怒,以及極爲冰涼的滋味。
“冷靜啊!”我趕緊勸說道。
聽到我這麼一說,李麗華這纔是恢復到原來的冷靜,她看我的目光,也變得尤爲冷靜下來,甚至有了一些害羞,卻依舊是吸食了我身上的陽氣。
隨着陽氣一絲絲抽取,我也感覺一點乏力,本來這裏就不怎麼通風,還有這狹隘的空間裏面,還有一陣陣的陰氣,完全是讓我體會不到,任何的舒適感。
我咳嗽一聲,暗示了一句:“那啥,我的陽氣可不怎麼足夠。”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真的不該想起以前的事情,如果你願意帶着我的話,我什麼活都可以幹,絕對沒有任何怨言。”李麗華這麼說着,還朝着我看了過來。
我心中一陣沉默,這個事情要是真的有這麼輕鬆就好了,有的時候,做起決定來,說一句實在話,這是最難的抉擇了。
想到這一點,我還是推脫掉了,安慰她說道:“好了,這個事情等到天黑之後再說吧!我不過就是到你這裏避避風頭,晚上還要破開這詭異陣法。”
“什麼?只怕那些村民,以及那個臭道士不會讓你好過。”李麗華一臉正經的看着我。
我回過頭來,這才發現她和我靠的太近了,爲了避免血液不斷上升,我這纔是往旁邊挪動了一下位置,一臉難受看着她,十分不淡定說上一句:“臭道士,你說的該不會是笑傲道士那個老狐狸。”
“對!就是他爲了奪取我祖傳還魂丹,勾結那些村民,還把我的親生父母給殺死,要不是我父親臨死之前,讓我吞下這珠子,估計我也活不到現在,嗚嗚!”
說到傷心處,李麗華又哭了起來。
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這個臭道士,何止是貪得無厭,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這些村子的人,估計也都好不到那裏去。
李麗華有一些話沒完全說出來,我多少猜中了一二,深吸一口氣之後,我背靠棺材板上,得好好休息一番纔行,等到天黑,再把李麗華給帶出去好了。
“你睡覺吧,我看着你沒事的。”李麗華溫柔的說着。
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趟,還這就睡着了。
李麗華看到這裏,嘴角又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
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猛的睜開眼睛,只見李麗華坐在我對面,她沒有穿着鞋子,那一雙小腳丫出現在我面前,多少有一點誘人。
“嘶!”我深吸一口氣,看到這一幕,多少感覺到神清氣爽,不過不出所料的話,村子應該是天黑了,那麼自己也可以離開這裏了。
我把身上的東西整理好,這纔是推開了紅木棺材蓋子。
旁邊擺着另一具棺材,我一臉從容走了過去,畢竟李壯可在裏面,用力的把板子給推開,對着裏面大喊了一句:“李壯,你小子是不是睡過頭了。”
可棺材板子推開了一瞬間,一隻手是從裏面猛的伸出來,一把就是掐住了我脖子,只見一張鬼臉出現在我面前,那一張大嘴猛的張開,露出了裏面雪白的獠牙。
我整個人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抓住脖子的手是用力一抬,直接就把我給舉了起來,這一下子着實把我給嚇了一大跳,只不過是掙扎了一兩下,還是被這個傢伙給控制了。
我也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然而這不是李壯的手,反倒是那個笑傲道士的手。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隻手透露出一股極爲寒冷氣息,出現在我面前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死人。
這人變成了一具殭屍,按道理來說,笑傲道士應該是一個活人纔對。
“死!”這個殭屍嘴裏發出了一聲嘶吼,要不是我脖子上,繫好了一根銅錢繩子。
這烏黑的手骨這麼勾着我脖子,早就活生生把我給勒死了。
沒有了李壯,我只能夠單獨面對這殭屍了,我一把掏出青銅劍,用力的砍在了這個人面具之上,面具是一下破裂了,只見裏面露出了一顆帶着恐懼的眼球。
我頓時愣住了,這面具之下,分明就是李壯。
好在我沒有一刀砍在他的脖子,或是直接刺入胸口之中,不然這一下子早就咬了李壯的性命了。
“兄弟,用驅鬼符符紙,這鬼皮衣貼在了我的身上,快。”
李壯勉強還能夠發出一點聲音來,我又不是聾子,雖說聽得不是很清楚,倒是點了點頭,把手伸到了口袋裏面,直接把驅鬼符紙貼在這鬼皮衣之上。
嘶的一聲,我只見這衣服之上,一股陰氣迅速冒出,然後快速擴散開來,如同黑霧一般,只見一張人皮從李壯身上脫落開來,落在的地上的瞬間,就是立刻着火了。
李壯急忙從火圈裏面跳了出來,渾身都被汗水給打溼了,他也是一臉的難受,目光盯着面前的火堆,罵了一句:“我去,早知道進棺材的時候,我就留一個心眼了,在這紅木棺材裏面,碰到這種東西,想想都覺得難受。”
我聽到李壯這麼一說,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我這纔是看向了旁邊,只見這祠堂之中,只見一塊塊紅蠟燭在燃燒着。
更讓我感覺到恐怖的是,這祠堂之內,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更詭異的是,地上燭光居然正正方方,尤爲整齊的一個圖案。
我冷吸上一口氣,不過也沒去多在意了,反倒是向着李壯說道:“比起你穿着鬼皮大衣來,我介紹一個人,她叫李麗華。”
說罷,我便是讓李麗華從棺材裏面爬了出來,先李壯介紹了一下她的身份,以及在她身上遭遇的事情,總之我說的很快,主要是不想太多時間。
李壯卻沒有認出她是一具屍體,反倒是一臉的羨慕,對着我說道:“不是我說,你小子是走了狗屎運,選好了棺材,還白白撿到了一個妹子。”
我聽到這一句話,怎麼都覺得格外寒顫,不屑一股說上一句:“看你說的什麼話,你小子也不賴,能夠活在現在,我估計,也是靠着你的那一張大嘴巴!”
“好了,天黑了,我們趕緊渡河過去吧!”
李壯扭了扭脖子,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了我給他的手電筒,朝着祠堂外照了過去。
“我去!”
這不照不知道,這一照嚇一跳。
我整個人是當場就愣住了,目光死死盯着前面,只見這村子中鬼魂,一個不少的站在外面,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就好比一條條吸血蝙蝠,貪婪的看着我們。
其中這些鬼魂之中,一個看上去年長的人,從鬼羣之中走了出來,它的身上陰氣格外的沉重,甚至可以說極爲恐怖,應該是這鬼之中,最厲害的一個人。
沒等這個老頭廢話,我反倒是開口說道:“你到底是誰?”
老頭畢竟是鬼魂,幾乎沒什麼表情,那眼睛直勾勾看着我,讓我從心底,產生了一種透心涼的滋味,多少沒那麼好受。
老頭開口說道:“你們兩個是修道之人,我們作爲小鬼,確實沒法子糾纏你們,只是有一點,李麗華必須留下來,我們可以讓你們走,但是她絕對不可以。”
“是麼?”我冷哼一聲。
我早就從李麗華那裏聽說了,這如果不是她體內的還魂丹,這麼村民的鬼魂,也基本上全部都下了十八層地獄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停留這人世間。
只可惜也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一旦李麗華離開村子,這個陳塘村,徹底會消失,而且而且這村子消失,也是在十幾年前就報道出來了,說到底早就被人給遺忘了。
既然一個可有可無的村子,與其這麼存在,反倒是因爲村子出現,反倒是引起河段下流,出現了不少怪異的聲音,倒不如徹底消失比較好。
我扭了扭脖子,比起敬畏鬼神,我現在不知道爲何,心中有很大的一股怒氣,這些傢伙必須給消滅,那纔是最該處理的事情了。
我看向了李壯,說道:“兄弟,這事情你怎麼看?”
“一羣孤魂野鬼而已,兄弟,我正好是學了乾坤大法,不如讓我展示一下。”李壯挑逗看了我一眼,顯然這一句話是所給鬼魂聽的了。
這一句話一出口,這一羣鬼魂反倒是互相看着彼此,如同見到了閻王一般,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即便是放出這樣的話,那個老頭,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什麼乾坤大法,我怎麼不知道,總之,你們可以走,人我絕對不會放走的了。”
面對一羣人,我說不定會妥協,可面對一羣鬼,讓我這個修道之人,那是情何以堪。
我讓李麗華和李壯往後面退了退,嘴裏默唸了陽雷符咒,讓對面體會一下,什麼叫陽雷陣法的恐怖,可我也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總之就是釋放出一道陽雷。
“以陽爲本,以雷爲印,陽雷陣法,大開!”
我怒吼一聲,手中往前一指,陽氣匯聚到手上,朝着前面是扔了一張符紙,那便是陽雷符紙,上面符文發出一道白光,如同雷電彈射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