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鈞雖然年輕,卻久經商場和官場,見多識廣,深諧官場的規則,在沒搞清楚對方的意圖之前,一般都是很少發言。他默默地聽着人們的宏篇大論,心裏盤算着自己要講什麼才能一鳴驚人,引起重視,所以,一直忍着沒有說話。
他內心反覆斟酌,自己該不該發言,是不是弄清楚了他們各自的真正實力,然後,再談談自己的見解,引起新市長的興趣。他裝作認真聽取別人的高見,不斷完善自己的思路,時刻等待着最佳地發言時機,看到司馬東如此虛心聽取部下們的高見,他決定不再沉默了。
鄭鈞內心深處對花綻總部的做法也是有看法的,但是,喫誰的飯跟誰轉的忠誠,像金箍圈一樣約束着他的思維,不能輕易透漏半點對公司不利的內幕,良心經常責備着他,爲此深感不安。自己雖然不能出賣公司的利益,但是,爲涇渭發展指路並不違規。
鄭鈞認爲自己摸清了司馬東的路數,於是,拉開了話匣子:“司馬市長,我爲先生的真誠感動。涇渭是個好地方,發展不應當是目前這個水平,經濟社會狀況與毗鄰省會長安的中等城市地位極不適應,怎麼能夠稱作天府第二大城市,充其量不過是沿海一個小型縣的規模,沒有絲毫炫耀的本錢。中國目前發展城市羣是現代趨勢,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長株潭經濟一體化帶動了大發展。涇渭地處關中核心,如此好的地理位置,爲什麼不主動融入長安?鴕鳥哲學是要不得的,刻意避諱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利於發展的。世界潮流浩浩蕩蕩,和平與發展是主題,隨着社會的進步,不主動靠近、融合,很有可能失去大好機遇,甚至失去應有的地位,淪爲更落後的行列也不是危言聳聽。
我就搞不明白,涇渭人就那麼害怕被長安兼併?我來天府工作也有幾年了,在涇渭市聽到的都是談條件、說困難,訴說長安的威脅。從來沒有聽到依靠長安錯位發展的說法,自甘落後,多講客觀原因,而不思改變現狀。我就不明白,涇渭人爲什麼不換個思路,看到臨近長安的優勢,主動承接長安產業的轉移,緊密聯繫高校和科研院所,提供優質服務,發展新興產業。”
司馬東在筆記本上仔細記錄他的觀點;齊天插話說:“你們花綻不是我們引來的新興產業嗎?可以通過貴公司引進更過的IT企業和電子企業入駐,用先進的科學技術帶動發展。鄭總的責任重大呀。”
鄭鈞笑了笑,繼續說:“涇渭在天府的地位與佛山在廣東的位置相當。你們本來就是長安圈,文化歷史與長安文化一脈相承,爲什麼要互相背離?不可思議。廣州與佛山分別是廣東省的第一大、第三大城市,文化同根同源,自古一家。
在歷史上,廣佛兩地如今的轄區相同的歷史、文化,成爲廣佛同城的重要基礎。人家佛山主動融入廣州,推出“廣佛同城”概念,就是廣州和佛山兩市打破行政壁壘,進行區域一體化建設。廣佛接壤邊界長約00公裏,市路網銜接較完善。我用數據說話,佛山市1997——00五年間,國內生產總值以年均11.%的速度增長,00年達1168.66億元(絕對值按當年價,增長率按可比價計);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466元人民幣,折418美元。一、二、三產業增加值比重由18.7∶54.7∶6.6調整爲6.∶5.1∶40.7。地方財政一般預算收入85億元,比1997年增長1.68倍,年均增長1.8%。全市稅收總額49億元,比1997年增長1.7倍,年均增長1.9%。這是多麼偉大的成就。如果佛山像涇渭那樣躲避,拒不融入廣州,哪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天府不是廣東,有沿海不具備的短板,但是,也不能自甘落後,你們同樣有自己的優勢,只要靠近長安,選準發展目標,一樣可以騰飛。這裏有全國第三,西北最大的國際內陸港,科研機構、高校雲集,人才資源優越,這就是優勢。其他人都談了很好的發展目標,我在電子行業談電子。
我們如今有了軟件基地,這是基礎,具備了發展電子信息的很好條件。在此基礎上,規劃電子技術產業園,吸引電子科技研究、製造大企業,發展電子芯片和電子元器件、軟件業、開發歷史文化動漫產品、遊戲產品;鼓勵中小微企業大膽吸收消化新技術,大力引進發展生物製藥、基因工程,發展家庭工廠,生產小型電子、家電產品,打造內陸義烏、中山,提高全民的經濟思維。
引進現代物流企業,通過飛機銷售到海內外,成本低、效益高、運輸方便,一架飛機運出的價值是多少汽車、火車皮運出的煤炭能夠實現的?利用長安700萬人的消費市場,發展食品業、現代花卉、觀光農業等;主動融入長安,與長安錯位發展,優勢互補,實現雙贏,造福一方,豈不更好!”會議室一片掌聲。
梁馨本是找相朝陽商談職工住房大事的,沒有想到遇到了諸葛亮會,這讓一直思考着涇渭市發展大計,苦於無處可談、無人聽取應用。今天,聽着大家很有見地的發言,覺得很受鼓舞,一激動站了起來說:“司馬市長傾聽涇渭發展大計,我也談一點不成熟的看法,如有不妥,請批評指正,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司馬東連忙示意她坐下說,相朝陽看到陽光向上的老部下要發言,心裏很高興,小聲向司馬東介紹說:“小梁是省委組織的選調生,從事鄉鎮領導和經濟信息工作10年,政治可靠,工作實績突出,思路新穎敏捷,是難得的人才。”司馬東微笑着點點頭。
梁馨小心翼翼地說:“司馬市長,我談點具體問題。我們涇渭市地熱資源豐富,最近,打出了不少地熱井,遺憾的是隻作爲遊泳、供熱使用,資源浪費驚人,令人十分痛心。中外專家論證說我們市蘊藏着巨大地地熱資源,開採利用價值非常高,是很好的無煙工業。我進行過全面調研,也撰文提議政府集中優勢資源,在城郊建設地熱城,不但可以有計劃的發展地熱經濟,利用地熱資源發電、種養殖、供熱,還可以與中醫藥大學合作,搞地熱養生、醫療,結合食療發展中醫藥事業,既可以提高涇渭市的知名度,又能夠形成環保、旅遊、文化、醫療衛生大產業。報告發表後,沒有人重視,也不知是人微言輕,還是有關人員不屑一顧。今天,市長問計於民,小女子初出茅廬,有什麼不對地地方,請相主任和市長批評指正。”
司馬東微笑着說:“巾幗不讓鬚眉呀!梁經理果然出手不凡,選調生不是白給的,佩服,佩服。年輕人的思路果然清新,觀點新穎值得重視。老相呀!你說說看。”
相朝陽高興地說:“梁馨是幹事業的青年,我支持她的建議。”
梁馨不只是激動,還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漲紅了臉。
司馬東見狀哈哈哈大笑後,說:“好你個相朝陽,原來還打埋伏。梁馨,不要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思考的年輕官員。同志們,看起來,涇渭市藏龍臥虎,不可小覷呀。”
會場討論非常熱烈,大家暢所欲言,描繪着涇渭市嶄新的藍圖,人們沉浸在無限的美好藍圖的歡樂之中,祕書小郝悄悄地走了出去,誰也沒有發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