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寶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邊上沒有人,但是遲寶知道宋繁已經回來了。
遲寶大大地嘆了口氣,頂着一雙桃子眼下了樓。
“起來了?過來喫飯吧。”自從家裏買了廚具,宋繁做起早餐來是更加的得心應手,花樣百變。此時餐桌上就擺着各式各樣的早餐。
遲寶輕輕應了一聲,用劉海擋住自己的眼睛,低着頭開始猛喫。
託宋繁的福,昨天晚上連晚飯都沒喫。
宋繁在遲寶對面坐了下來,大概是今天的遲寶太過安靜,宋繁很快就察覺不對勁了,“頭那麼低幹什麼?都快貼到盤子上了。”
遲寶咬牙,根本就不想理他。
總是裝着無所謂,明明因爲昨天的事在生氣,現在還若無其事地嘲笑她,甚至還給做早餐,虛僞的男人!
修長有力的手指頂着遲寶的腦門,強迫遲寶抬起了頭,“你哭過了?”
某人語氣都開始緊張了。
可遲寶心裏滋生着怨氣,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話,一把拍掉他的手指,“安寧,她好些了吧?昨天給你們造成了困擾,對不起。”
“寶寶,以後安寧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宋繁的話,遲寶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勺子粗暴地戳着蛋卷,情緒正在暴漲,“你心疼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今天的遲寶的確有些奇怪。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根本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飾情緒,想關心就去關心,想照顧就去照顧。”
“你到底在說什麼?!”宋繁的火氣也上來了,遲寶這麼無理取鬧還是第一次。
“我該開始看書了。”遲寶打發宋繁,愛上哪兒上哪兒,別老在我面前晃!
留下一頭霧水的宋繁,他老婆喫火藥了?
遲寶在書房門口被攔住,“遲寶寶,你給我說清楚。你是在喫醋麼?你應該知道顧安寧她的身份,我……啊!”
遲寶不客氣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腳,她居高臨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宋繁,“我都說要看書了,今年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昨晚上反思一夜的結果就是,她不能做米蟲,不能只依附宋繁,她一定要做一個獨立自強的女性,這樣宋繁下次再甩臉的時候,她就不會像昨天下午那樣手足無措了。
宋繁咬牙盯着遲寶,這是要造反不成?還沒等他站定,遲寶反手就把房門關上並且落了鎖。
“遲寶寶!你在耍什麼脾氣?你給我出來!”宋繁被氣到了,這女人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遲寶朝着門口做了一個鬼臉,鬼纔給你出去。
她戴上耳機,將音樂聲開到最大,開始整理這陣子做的筆記。
想她遲寶,不說是最聰明的,那肯定是最會抓重點的學生,考試在即,她就算只是爲了爭口氣,也該讓宋繁這個魂淡看看,她可不是任憑他揉扁搓圓的皮球!
宋繁在門口喊了一陣子,喪氣地坐到了沙發上。
遲寶一定不知道他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了吧?這都敢上房揭瓦了?宋繁恨不得現在就抓着她屁股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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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這就開始了他的守株待兔,期間他看了會雜誌,倒騰了一下廚房,拖了一遍地,甚至把換洗的衣服都給洗了一遍。
可是遲寶進去整整四個小時了,這都還沒動靜,宋繁就開始着急了。
先別說她是不是還在耍脾氣,孕婦應該很容易上廁所吧?她早飯的時候還喝了那麼一大杯牛奶。還有,這麼久了,她都不餓?
“寶寶,你出來行麼?我們好好談行不行?你就算生我的氣,也該把原因告訴我吧?”宋繁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大有低頭做小的意味。
此刻遲寶還沉浸在複習的內容中,誰說孕婦記性不好的,遲寶覺得自己太厲害了,都開始崇拜自己。
遲寶做了這麼多年學霸,也算養成了學習的好習慣。一開始是有些氣不過宋繁,書上的內容也跟甲骨文似的,可沉浸下來後,找到了學習的節奏,那些和學習無關的東西都被她暫時丟到了腦後。
所以此刻她不是不開門,是壓根沒聽到宋繁的軟言相求。
宋繁無計可施,又擔心遲寶在裏面發生了意外,正準備踹門進去,卻聽到門外的門鈴聲,只好暫時把裏面那隻暫時擱置。
“surprise!”
“我們回來啦!”
門外兩個風塵僕僕揚着一臉明媚的傢伙,正是出行多日的木卉和林俞夏兩個人。
兩個人無比熱絡地自己進了門,大喇喇地跑進廚房找水喝,“哇,宋繁,你們終於買廚具了哦?不行不行,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裏蹭飯了!”
“我就知道你們在家呢,沒打擾你們好事吧?”木卉笑得陰險,“誒,遲寶人呢?叫她趕緊出來接駕!”
一下子冒出兩個鬧鬧穣穣的傢伙,宋繁的頭更痛了,只好扶着額頭把現在的情況簡單地說明了一下。
“難道你們家都沒有備用鑰匙麼?”木卉詫異地問到。
“……”宋繁默,爲什麼他沒想到?
林俞夏完全不給宋繁面子,一把攔住他的肩膀,“繁哥,你是跟小寶呆久了,腦子也不大好使了吧?”
一定是這樣的!
遲寶最終還是被揪了出來,只是宋繁沒有這個運氣逮住她,遲寶就被木卉給拉走了。
林俞夏眼尖地再次攔住宋繁,“哎哎哎,你別去。先讓卉卉幫你探探口風啊。”
宋繁一聽,好像也有點道理,就沒再追上去,而是轉頭問到,“你們終於肯回來了?玩得還開心麼?”
說到這個,林俞夏立馬來了精神,“這次真的多虧你。繁哥,感謝!”
“真要感謝,就幫我把那丫頭弄下來。”宋繁現在一門心思想要知道遲寶的怨唸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這佔有慾也太強烈了,她們姐妹都個把月沒見了,敘敘舊也是應該的。”林俞夏把宋繁拉進了廚房,“不過話說,有什麼能喫的麼?我連午飯都還沒喫呢。”
宋繁定在原地,露出風情萬種的表情,“餓了?”
“嗯。”饒是林俞夏這個大男人,看到宋繁的笑臉也愣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應道。
宋繁突然收住了笑,一掌就把他推進廚房,“自己做去。”
“……”繁哥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