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這次是真的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還是覺得我老公比較帥啦。”
“欸,媽媽,其實還是爺爺最帥啦。”遲寶也跟着她一起笑。
“是啦是啦,爺爺最帥了。他帥了,兒子和孫子才能帥得起來。”
婆媳兩個笑得毫無形象,泡泡都灑了一地。
正笑得開心呢,遲寶突然腳下一滑,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她下意識地護住肚子,想要讓背先着地。
所幸有人從背後託住了她,遲寶還沒站穩呢,就聽到宋繁陰森森的聲音,“都要當媽媽了,還這麼毛手毛腳?”
宋嫵也被嚇到,神情緊張地急忙衝上來問,“寶寶,你沒事吧?”
遲寶自己被嚇得夠嗆,機械地搖了搖頭。她發現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
遲寶喘着氣被轉了過來,就看到一臉慍怒的宋繁。遲寶跟嚇到的倉鼠似的,想要努力蜷縮起身子。
宋繁卻捏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與自己視線相對,話卻是跟宋嫵講的,“媽,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說完就不管不顧地拖着遲寶往外走。
遲寶抿着嘴歪着眼看着宋嫵,希望她能出手相助,宋嫵卻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嘴角還噙着笑,一副你們好好聊啊,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媽媽你真的不知道你兒子有多壞麼!
在遲寶無聲的哀嚎中,宋繁當着客廳裏衆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把她拐上了樓。
全家似乎都已經習慣了某人間歇性耍橫,除了許諾表示很擔心自己的女朋友外,其他人老神在在的該幹嘛幹嘛。
遲寶一萬個肯定要不是肚子裏有小寶寶在,宋繁一定會把自己甩上牀,而不是隻是把自己往牆上摁!臨了還用手護住她的屁屁和腰,遲寶實在該感謝他還殘存的理智。
四周氣壓低得可怕,遲寶也憋着氣,心裏委屈,憑什麼這個傢伙一來就那麼兇!明明是他的錯!
遲寶不肯吭聲,低着頭不講話。
宋繁的指關節緊了又緊,眼眸黑了又黑,終是不捨得吼她,還是自己先低了頭,“以後你不同意,我都不和別的女人出去了好麼?”
遲寶扭頭,小聲嘀咕,“我纔沒那麼小氣。”
“那你剛纔和媽媽在廚房裏討論什麼?”宋繁捏住她的下巴,半眯着眼睛問她。
遲寶抬頭就看到宋繁嘴角揶揄的笑,不禁漲紅了臉,“幹嘛告訴你!”
宋繁這會倒是不急了,有太久都沒有這麼抱過她,她身上還是帶着淡淡的奶香,宋繁迷醉在她馨香的脖頸間,“聽說寶寶把《大戴禮記》背的很是熟練呢?”
宋繁若有似無的鼻息,惹得遲寶一陣發顫,聲音帶着被識破的尷尬,“纔沒有!你趕緊放開我!”
“不放。”
遲寶掙扎的動作更強硬了些,她實在忍受不了這樣尷尬的氣氛。
宋繁扣住她不安分的爪子皺着眉頭,語氣已經緩和了下來,“寶寶,媽媽說得對,我們該好好聊聊。”
“聊什麼!”遲寶卻還是火藥味十足,拿着大眼睛瞪他。
總要有個人保持冷靜和理智,“聊你爲什麼總對我這麼冷淡。”
“哪裏冷淡了?明明是你天天忙這忙那,我哪有時間對你獻殷勤!”遲寶本想說,你一有空都去找你親愛的表姐玩去了,我怎麼好意思打擾你。
“我今天辭職了。”
遲寶歪頭看他,幾個意思?
宋繁好笑地捏着她的臉頰解釋,“接下來,就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我很期待你獻什麼殷勤。”
“你好好地幹嘛要辭職?”不知爲何,遲寶腦中第一個閃過的畫面竟是她和宋繁抱着小寶寶流落街頭的場面。
“當然是要陪我老婆生寶寶了。”宋繁的臉皮,永遠都是那麼厚,指腹不停摩挲着遲寶的臉頰,“如今,你也過了頭三個月了,明天咱們就回家,怎麼樣?”
遲寶滿臉懷疑,他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看着某隻不信任的眼神,宋繁嘆了口氣,“寶寶,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你不該用冷暴力解決問題。”
“之後你會去髮廊工作嗎?”
“……”宋繁被遲寶的腦洞打敗了,思緒一轉,揉着她的碎髮問道,“我如果再也不工作了,寶寶會養我麼?”
被宋繁這麼一問,遲寶突然使命感十足,拍着胸脯豪氣萬千,“那以後你在家帶小寶寶,我出去賺錢!”
遲寶還沒眨眼,宋繁的吻就落了下來。
實在是有足夠久的時間沒有好好親過遲寶了。她無邪又堅定的眼神,因爲懷孕而愈發豐盈的身體,髮間的清香,所有的所有都讓宋繁無法在做個正人君子。
一嚐到甜美的滋味,宋繁就有些急切起來,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想要的不止一個吻。
“不行的!”
遲寶一早被吻得暈暈乎乎的,何時翻滾到了牀上也不知道。直到進行最後一步的時候,遲寶的理智突然迴歸,下了狠手推開已經蓄勢待發的某人。
遲寶太尷尬了,紅着臉不知所措,“那個,嗯,會傷到小寶寶的。”
宋繁此時正在油鍋上煎着,眼睛黑得嚇人,起伏的胸膛已然汗意盈盈,他頓在半空良久,最後卻還是以不容拒絕的決心沉下了身。
在遲寶的哭喊中,宋繁勇往直前,低聲在遲寶的耳邊解釋着,“醫生說三個月,三個月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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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不敢真的亂來,抱着已經累得進入夢鄉的遲寶,深擰着眉毛,到底是誰把這個小屁孩造出來的!
若此時遲寶醒着,一定給他一拳,得了便宜還賣乖!罪加一等!
過去兩個多月,宋繁經常這樣抱着遲寶,也只能這樣抱着遲寶。他總是半夜回來,甚至沒有時間回來,即使回來了,第二天天沒亮就得上班。
這對於一向散漫的宋繁來說,簡直是煎熬。現在好了,重操舊業,當個攝影師挺好的,時間自由,關鍵還夠養活遲寶。
至於遲寶提議的髮廊工作,咳咳,先暫時擱置一邊吧。
還有顧安寧,宋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安寧只比宋繁大半年,宋繁卻一直把顧安寧擺在和許瑾一樣的位子。
宋繁難得見姐姐一面,這邊也沒有她的朋友,宋繁理所當然地覺得應該好好照顧她。
每次陪顧安寧之前,宋繁都會問遲寶要不要一起,遲寶每次都是笑哈哈地拒絕,聲稱自己要照顧小寶寶,宋繁就沒有多在意。
要不是今天聽到遲寶和母親的談話,他還真不知道最近遲寶悶悶不樂的原因。
天大地大,當然是老婆最大,只好委屈姐姐了。老婆不喜歡的事情,他就堅決不做。
早上起牀的時候,遲寶再一次尷尬了。爲什麼某人睡覺都不穿衣服啊!
“老婆,早啊。”
還有,這一大早就擺出這麼撩騷的表情是爲哪般啊!
遲寶忍着鼻血,默默地從另一邊爬下牀,她只想做個安靜的小孕婦好嘛!
喫早飯的時候,宋繁就跟全家提出,要搬回去住了。
宋少爺要做什麼,從來就沒人會阻止。只有宋嫵,很是擔心遲寶回去會喫不好。
“我看起來像是一個不給老婆喫飽的男人麼?”宋繁很不滿意宋嫵的不信任。
“好啦好啦,你帶她回去,但是撲撲要留下來。畢竟孕婦在還是不方便。”宋嫵可不信宋繁會好好照顧撲撲。
說到撲撲,如今的地位已然超羣。新長的毛毛又濃又卷,宋嫵帶他去寵物美容院做了造型後,更是脫胎換骨。加上撲撲性格討喜,又親人。
除了怕狗專家宋繁還是不拿正眼瞧他外,冷峻如許煜,許之泰之流,也已經拜倒在了撲撲的狗腿下。
撲撲已經成爲了這個家的一份子,別說宋嫵不捨得,連爺爺也會不捨得。
遲寶卻覺得羞愧,撲撲是她主張買下來的,最後照顧他的,居然是許家人。遲寶覺得應該不要讓宋嫵每天擔心,撲撲什麼時候會離開她,“媽媽,以後撲撲就住在這裏陪爺爺和媽媽啦,我可以常回來看你們喲。”
宋嫵喫了定心丸,就爽爽快快地放了兩隻回去,只是回去的時候,又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後備箱的食物。
遲寶現在是孕婦,屬於重點保護人羣,宋繁一早就把路虎給換了回來,畢竟跑車有點不適合孕婦坐。
和遲寶一起回去的,還有那些被堆出灰來的複習用書。
回了公寓,這些重物自然都被宋繁承包了。所幸還有林俞夏這個小弟在,他和木卉一聽說遲寶要回來住了,都趕着回來,晚上好好聚一聚。
遲寶快兩個星期沒見到木卉了,見到她的時候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了,現在的感覺就跟回孃家似的。
更讓遲寶驚喜的是,爸爸居然也回來了!
“老爸!你今天不是沒的休息麼?”遲寶都要感動哭了。
“你之前在許家,我總不好老去看你,現在你回來了,當然要好好看看你,還有我的大外孫喲。”遲江星彌勒佛上身,笑得止不住。
大家正在木卉家熱熱鬧鬧準備午飯的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登門拜訪了。
遲寶見到她卻一點也不意外,儘管如此,還是裝出一副超級喫驚的表情,“沈總,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