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寶好不容易搞定了宋繁,開開心心跟他回了許宅。
全家都到了,連賀俊睿都在。
遲寶也不再矯情,大大方方地和許家人喫了飯,也仔細回答了爺爺的問題。
全家人都表示很高興,只有許諾小朋友在知道遲寶要成爲他小嬸嬸之後哭了鼻子。
惹得全家都笑開了懷。
遲寶的心情也隨着他們的笑聲而更加明朗起來。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沈瀾馨和許家人攀談得很愉快,但是晚飯後不久她就起身告辭。
爺爺已經九十歲了,喫過晚飯後就在管家的攙扶下回去睡覺了。
臨走前,許聞達還拉着遲寶的手,“小寶啊,你上次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爺爺現在最希望的,早日把你的照片也貼上去哦。”
遲寶紅着臉不講話,爺爺你怎麼這麼直白!
留下來的遲寶和宋繁卻突然被許瑾拉着打麻將,“來來來!難得你們回來,今天好好跟姐打一場。”
“麻將?我不會。”遲寶睜着無辜的眼睛,已然在心裏怒吼,老子沒錢和你們玩好嘛!
“放心,你老公很厲害的,讓他教你。”許瑾很淡定,叫來了幫手田雨霏和賀俊睿。
個個美若天仙,卻個個摩拳擦掌,遲寶腦中警鈴大作,更沒有閒心去在意老公又是個什麼鬼!
牌桌上的人表情各異,除了遲寶以外每個人都表示很興奮。就連賀俊睿這個萬年面癱,嘴角也有些詭異的弧度。
我跟你不熟!你這樣看着我幹嘛!
“當心阿繁哦,這小子壞心眼特別多。”許念倒是很想來,但是二姐在那壓着,指名道姓要賀俊睿上,只好站在賀俊睿邊上看熱鬧。
“磨嘰什麼呢,等的都快睡着了。”宋繁也是個好戰分子,最近因爲公司的事情變得格外兇殘,畢竟他把那些擠出來的全部耐心都貢獻給了遲寶,眼前這羣,就不用他客氣了。
遲寶不僅不會麻將,玩麻將的姿勢也太過羞人,腦中都是混沌的一片,宋繁壓根就是抱着她在跟別人戰鬥啊!
遲寶還是在宋繁的英明指導下,迅速地上手了。
宋繁也說好輸了算他的。贏了算自己的,遲寶一看有銀子賺,所以學得更快了。
都說新手容易在麻將桌上闖出一片天來,遲寶上了以後,竟然比宋繁更殘忍。
原本打算狠宰宋繁的三個人,都跟喫了啞巴虧似的,只在心裏憋屈。
“真的贏了超級多啊!”看着滿手的軟妹幣,遲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這能喫多少天的牛肉呀!
“寶寶,徒弟學得好,師父也有功勞的,你不需要感謝我一下麼?”
晚上宋繁和遲寶被硬留了下來,此時兩人熊抱在一起,躺在牀上談起了人生。
“下次買了肉,和你一人一半丫。”
“不夠。”
“你六我四。”
“不夠。”
“你七我三。”這是最大的讓步了,再貪心就分道揚鑣!
“還是不夠。”
“債賤!”
宋繁眼睛一眯,順勢就把遲寶壓在身下,“還反了你了!”
遲寶根本就不怕他動手動腳,笑眯着眼睛,“不要忘了君子一諾喲。”
宋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懷中的遲寶,隱忍地調整着氣息,最後憋出兩個字來,“睡覺!”
第二天,宋繁一早跟着許之泰和許煜去了公司,遲寶難得睡了一個懶覺,在許宅喫過午飯後才準備離開。
“阿嫵媽媽,撲撲在您這住幾天行嗎?”遲寶看着一直和撲撲玩得愉快的宋嫵,順水推舟。
下午遲寶要回趟學校找導師,不方便待着撲撲去,而且沒有自己的車的話,撲撲很有可能上不了公交和地鐵。
宋嫵看起來比遲寶還要愛狗狗,她一定能照顧好撲撲的。而遲寶最近忙於複習,帶撲撲玩得時間也太少,心裏也很是虧欠。
這下多好,宋繁家跟森林似的,撲撲還怎麼打滾都行。
宋嫵自然不會反對,歡歡喜喜地留下了撲撲。原本她還想要司機把遲寶送去學校,遲寶也婉拒了。
遲寶到學校,將初期的畢業論文交給導師後,就準備回家去了。
卻在校門口的轉角,見到了她謂之魔鬼的葉鎮清。
遲寶全身的細胞一下子就進入了備戰狀態,滿眼警備地看着他。
“遲小姐,上次葉某太心急,纔將你誤傷了,今天特來道歉,不知遲小姐肯賞光否?”葉鎮清壓根就沒下車的意思,坐在車裏,瞥都懶得瞥一眼遲寶。
某隻撇嘴,扯個嘴角假笑,立在原地也沒有任何動作,“我若是不肯賞光,只怕葉先生又該動用暴力了吧?”
“遲小姐實在太誤會我了,葉某絕對沒有半分惡意。”
“誤會?”遲寶笑得更誇張了,“是誤會的話,你的貼身保鏢現在也不該這種表情看着我吧?葉先生,我們的關係實在沒到可以坐在一起喝茶的地步,您有話就在這裏說吧,我洗耳恭聽。”
葉鎮清被氣的不輕,橫眉冷目,擱在腿上的雙手都在拼命抖。
半晌過去。
“遲小姐,你認爲五年前宋繁爲什麼會和思梧退婚呢?”葉鎮清像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冷生問到。
遲寶只想皺眉頭,“據我所知,是思梧小姐單方面地決定,而且,她也有苦衷吧。”
葉鎮清的目光愈發犀利,“你所言不錯,但是你也有所不知。”
“葉先生來找我若只是爲了說這些八卦,未免也太掉價了吧?”遲寶不是不好奇,只是知道又幹什麼用。
陳年舊事,若它還未完結,遲早都會來的,現在知道徒惹自己不愉快又是何苦來哉。
“之所以要告訴你,也是爲了你好罷了,你若不領情,就當我今天沒來過。”
“既然如此,葉先生走好,再見。”遲寶恨不得離他遠遠的,這老頭太恐怖了!
葉鎮清沒料到遲寶這麼沉得住氣,粗濃的眉毛已經擰成了一條線,“我就有話直說了,你打算何時離開宋繁?”
遲寶正要走,葉鎮清的話卻頓時把她給氣到了,回頭瞪着葉鎮清,“葉先生,我從來不知道像您這樣身份的前輩,居然會這麼關心晚輩的感情生活?”
“你只要告訴我何時就行。”
“葉先生,那我也請問您,我爲什麼要離開宋繁?思桐小姐就如此沒膽量跟我公平競爭麼?還要派老爸來保駕護航?”遲寶怒了,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你放肆!”葉鎮清怒了,直接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指着遲寶的鼻子罵。
遲寶多怕他又踹自己,連連後退到牆角,臉蛋立馬沒了血色,但依舊梗着脖子不肯示弱,“葉先生才放肆!你一不是我父親二不是宋繁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叫我離開宋繁!”
在冷麪男的阻止下,葉鎮清閉着眼睛,想要平息怒火,“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你太不瞭解我們這個社會了。”
“葉先生還能找黑社會把我做了嘛?”遲寶抓了抓書包,“今天和葉先生見面真是相當不愉快,想必葉先生也深有同感,希望我們以後再也不用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這個老頭簡直就是喪病!遲寶扭頭就跑,再不走葉鎮清的老胳膊老腿又要掄過來了!
學校邊上就是四通八達的小弄堂,遲寶只顧着矇頭跑,早就沒了方向感。
下午兩點,天最熱人也最懶的時候,弄堂裏卻涼風陣陣,吹得遲寶直哆嗦。
“什麼人啊,有爸爸了不起,我也有爸爸的,哼!”遲寶一路碎碎念,也難消心頭氣。
一個左拐,就感覺有陰風襲來,當頭一懵,眼前是好幾個大漢的人影,意識還有些清醒,拼命阻止着遲寶倒下,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
“楞着幹什麼!綁人去啊!”
“大哥,我,我們這樣綁人不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今天就要好好收拾這個賤蹄子!”
“大哥,要是被抓住那是要坐牢的。”
“怕什麼怕!出了事老子來擔,別踏馬跟個娘們似的。”
“那現在把人弄到哪裏去?”
“倉庫啊!”
“哪兒的倉庫?”
“笨!”頭頭狠狠給了手下一個爆慄,“碼頭那個!”
“哦哦哦,還是大哥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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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寶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嘴裏塞着破襪子,手腳都被繩子反綁了起來,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周圍放滿了東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是被綁架的節奏麼?可是明明自己不值錢啊,是葉鎮清下的手嘛,嗚嗚嗚,實在是太壞了。
寵女兒也有個度行不行啊,破壞別人姻緣是要遭報應的好不好啊?
遲寶有些夜盲,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儘量挪着身子摸索着周圍是不是有能用的東西。
隔着破襪子,遲寶撕扯着嗓子吼了出來,她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人!
“亂摸什麼啊你?”軟乎乎的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遲寶嘴裏不停嗚嗚着,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
“要不是爲了救你,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等出去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在這個關口,遲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於是更努力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