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我是你姐姐!不是三歲的小孩!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麼!”許瑾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瘋了一樣地想要扯開宋繁,錢澤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早就被打成了豬頭。
宋繁在許瑾和遲寶的拉扯下,終於放開了錢澤洋,拉過遲寶的手二話不說就往林子外面走。連個眼神都沒留下,更別說是嘴巴裏蹦出來的字。
遲寶嚇壞了,雖然知道陳銳傑也是宋繁打的,但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他揍人。她由着宋繁把自己往外拉,也知道這個時候沉默一定是金,他如果想解釋就一定會說。
可是遲寶真的是超級好奇原因。許瑾比錢澤洋大了三歲,平常工作的時候就是嚴苛的上下級關係,平常私下裏,遲寶也見過幾次,完全純潔的要滴出蒸餾水來啊。
要說這兩個人真的暗渡成倉了,遲寶也覺得很是般配。宋繁作爲許瑾的弟弟,錢澤洋的好兄弟,怎麼着都該樂見其成纔對,爲什麼要那麼激動?
“宋繁。”遲寶軟軟地喊了一聲在前面大跨步的宋繁,“走慢一點,跟不上。”
聽到遲寶的呼救,宋繁慢下腳步,“寶寶,你被我嚇到了嗎?”
“沒有啊,我覺得你揍人的時候超級帥的!”遲寶一想到宋繁噴張的肌肉,就想流哈喇子,“可是錢總是你的小夥伴,你這樣做不大好。”而且人家看起來就打不過你,你這樣屬於恃強凌弱。
宋繁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我在唸大學之前,也是個混混。錢澤洋可是經常被我打的。”
遲寶的腦袋都要爆炸了,爲什麼自己認識盡是一些這樣的恐怖分子啊!
宋繁也不急着帶遲寶回去,就這麼一停一走地溜達在湖邊,目光注視着遠處的湖水,開始慢慢回憶。
遲寶雙手握着宋繁的右掌,同樣地不說話。
宋繁和他的朋友之間有着很深的牽絆,有時候一句兩句的又怎麼說得清楚。宋繁以前是個不良少年,那個改變他的人又是誰啊?他那麼反對錢澤洋和許瑾在一起是因爲什麼?葉思桐嗎?那天遲寶分明看見了錢澤洋眼裏的深情,怎麼隔天就和許瑾在一起。還是單純的只是戰友關係?
遲寶被自己這個大膽地揣測驚到了。
戰友,是個多麼神聖地關係啊!遲寶一直很好奇,怎麼可能真的有人只單純地爲了滿足生理需求而和別人滾牀單呢?
沉默的十多分鐘,突然被一個電話打破,遲寶沒有手機自然不會有人騷擾。
宋繁接起電話,“木卉?”
遲寶一聽是木卉的電話,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想把電話搶過來。
奈何宋繁總是能夠輕易逃脫她的圍堵。
電話這頭的宋繁不時應着木卉,“給我點時間吧,晚點再答覆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卉卉和你說什麼了?”放屁木卉怎麼會有破事找宋繁呢,一定是找得自己啊,爲什麼不讓她聽電話!
“沒什麼。”語氣平靜地就像在說回去吧喫飯了。
“你騙人!”遲寶寶突然覺得很委屈,不告訴她過去的那些屁事就算了,現在連卉卉的事情都不告訴!簡直太太太過分了!
“騙你是小狗。”爲什麼連發誓都發得這麼隨性啊。
遲寶拽住宋繁不讓他再往前走,看着他的眼睛,語氣幾近兇殘,“我看你就是小狗!”
“沒錯,我就是小狗。”宋繁很多時候都是無賴到不要臉。
遲寶鼓着包子臉,恨不得把宋繁的腦袋給咬下來。人家都承認他是小狗了,還能拿他怎麼辦啊!
接下來的很多天裏,遲寶都試圖從宋繁嘴裏套出話來,只是都無功而返。她甚至問別人借了手機偷偷打給木卉,接過被木卉一句“好好聽你男人的話”就給打發了。而林俞夏乾脆就告訴遲寶,“我不知道啊。”
遲寶是不知道原因就會腦洞開到無限大的人,她很擔心木卉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事,可是歸程已經被宋繁無限擱置起來了。
那天下午宋繁把錢澤洋給打了一頓後,許瑾還是若無其事地和宋嫵一起回去了。錢澤洋的俊臉受到了女同胞們的一致慰問,這個莊園更是被冠上了被揍莊園的“美名”。
錢澤洋和宋繁的關係也真是讓遲寶跌破了眼鏡,當天晚上兩人還勢同水火地鬥在一起,恨不得就把對方給盯到自燃起來,經過一個晚上的扯談後居然神奇地恢復到了哥倆好,只是互揭老底的頻率突然高了很多而已。
密林深處的故事好像就此被塵封起來,誰都沒有再提起來過。
因爲葉思梧的工作效率太強大,拍攝期硬是從一個星期銳減到了三天。這也就是說,大部隊們該啓程回家的日子到了。
這其中包括了所有人但是遲寶和宋繁除外。
“宋繁,我真的很擔心卉卉啊,你不能讓我也提早回去麼?”錢澤洋是很豪氣地批了一個星期的假給遲寶,她還是很想早點回去,只有親眼見到木卉完完整整的,遲寶才能安心啊。
“我早就說過了,什麼事也沒有。”宋繁給出了千篇一律的回答。
“你那天明明說會晚點答覆她!”遲寶已經在暴走邊緣徘徊,宋繁的襯衣已經被遲寶揪爛了。
“她只是過來問能不能住到我家去。”
“爲什麼?”
宋繁用你是白癡的眼神看着遲寶,“林俞夏住在我家呢。”
“他們不是可以住到卉卉家麼?”
這麼牽強的解釋遲寶纔不會上當!
“木卉把林俞夏惹毛了。”
“……”林俞夏也會有被惹毛的一天?“那你爲什麼今天才肯告訴我原因!”
“我喜歡你只圍着我轉。”
“……”遲寶怒摔,叫你丫心裏陰暗到這種程度!轉身的時候包子臉已經紅成了猴屁股。
就這樣,遲寶半推半就地被宋繁留了下來,兩個人站在大門口,送別了朋友,工作人員和狂蜂浪蝶們。
“遲寶,等你回去了,我請你喫飯,這是我的電話,記得找我。”葉思梧臨走前這麼對遲寶說。
拿着葉思梧電話號碼的某人整一個成了石雕立在大門口,直到狂喜從大腦一直傳遍到全身,她如同再次活過來一般,又蹦又跳地朝着遠處煙塵滾滾中的車隊揮手。
“好了,都看不到了。”抓起遲寶的爪子就往城堡走。
很久以後遲寶才意識到,這偌大的房子,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迷路的大房子裏,只有宋繁和遲寶兩個人!
“宋繁,爺爺奶奶去哪裏了?”遲寶一想到要和宋繁獨處,就開始緊張。
“他們回家了。”
“不是,他們平時不住在這裏麼?”遲寶不死心。
“他們住在下遊的村子裏,平時都是一週來這裏打掃一次而已。”宋繁不介意給她好好解釋解釋,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他還真不在意遲寶會半路跑走。
“所以這幾天都只是爲了照顧我們才住在這裏的咯?他們走了我們怎麼辦?我們喫什麼?”
“寶寶,我煮飯不難喫吧?”看着遲寶揪在一起的眉頭,宋繁都想哭了。
遲寶看了又看宋繁,“勉強可以。”
報應很快就來了。
宋繁以助理的名義把她留下來,自然要做助理該做的事情。
拔青菜,抓魚,殺雞。
打掃衛生,洗碗,暖牀。
說好的約會呢,爲什麼每天都在幹這些。而且白天除了早飯時間根本見不到宋繁的人影,總是鬼鬼祟祟要做賊的樣子。一到傍晚就會準時出現在廚房檢查遲寶一天的工作成果,燒菜,喫飯,洗碗,散步,洗澡,睡覺。
遲寶快瘋了。
距離單獨生活的第一秒起已經過去五天的時間。
還有一件喪心病狂的事情宋繁也一起做了。他把兩人同居的地點改到了樓上他的房間,因爲這裏有單獨的浴室,方便他洗完澡就能抱到肉糰子。
遲寶毫不客氣地霸佔着整張牀,看着宋繁穿了條小內內就從浴室裏出來。
她突然凌空跳了起來,像只青蛙一樣蹲在牀上和宋繁的眼神對峙,“宋繁,你其實是地下工作者吧?”
“嗯?”宋繁沒在意遲寶的嚴肅表情,大喇喇地坐在牀沿上,慢悠悠地擦着溼頭髮。
“就是,你其實是藉着和我約會的名義把所有人都支走然後你就可以在這裏繼續潛伏着完成上級交給你的超級任務了吧?”遲寶一口氣把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
“……”宋繁繼續擦頭,並且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遲寶從宋繁身後一下子用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使勁往後拽,連同着自己也被壓在宋繁身後,雙腿更是沒閒着直接扣住宋繁的腰,“你給我老實交代!每天都鬼鬼祟祟地在幹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每天都不親我也不抱我!遲寶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算了!沒有爲什麼!就回答前面一個問題!”
宋繁楞了一下,暴力妹居然發怒了,充滿節奏性的盤問也充滿着喜感。
自己的確是鬼鬼祟祟了幾天,但是現在也不是能老實交代的時候,所以宋繁三緘其口,寧死不屈。
“寶、寶寶,最近寶寶的胸部好像有二次發育啊。”宋繁轉移話題是真,阿諛奉承也是真,因爲他的頭此刻就枕在那兩坨可愛的小肉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