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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賣國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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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來到港口大別墅上,霍海看了看遠天,擺了擺頭。

  

  希望這個夏天不會有颱風吧。

  

  海上的風應該取名什麼,霍海是沒思考好的,因爲颱風的意思本來是臺海吹過來的風。

  

  不過霍海覺得還是直接叫颱風好了。

  

  意思就解釋爲,能登臨地臺的風。

  

  表示是從海上吹到陸地上的好了。

  

  回到院子,霍海揮了揮手,商富推着車就過來了,車上放着一塊大冰塊。

  

  這些冰塊是從北極運下來的,所以才能在炎熱的夏天來到番禺,番禺本地冬天也沒法採摘冰塊,更沒有冰窖這一說了。

  

  因爲蒸汽船運轉的時候溫度太高,不適合運輸冰塊,所以,運輸冰塊的船還是風帆船,爲了儘快運送,還是最細長的風帆船。

  

  就算是這樣的船在海上危險程度遠高於新式船,也有無數人願意去運送。

  

  因爲是長公主殿下要用冰。

  

  冰塊放到房間後,加上房間本來就有的冰塊,又多出了一絲涼意。

  

  霍海:“把水果整過來。”

  

  商富急忙又去推車。

  

  馬上推來了一個車,上面放了各種各樣的水果。

  

  但是今天,有一種新水果。

  

  雖然來到南越後,喫過很多以前沒有喫過的水果了,但是今天見到的這個巨大的長滿了尖刺的瓜,確實太奇怪了。

  

  衛長公主本來捂着肚子的,這下只能苦一苦霍元甲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鼻:“這是什麼,這麼臭!”

  

  霍海:“這個水果叫榴蓮。”

  

  衛長公主拍了一下霍海的手臂。

  

  一臉‘討厭’的神色。

  

  因爲衛長公主的名字叫劉憐小名叫青珂。

  

  以前霍海給青藏產出那種青澀難喫的麥子叫做青稞就算了,這次居然把這麼臭的東西叫做劉憐。

  

  霍海:“我保證,又甜又香,又醇厚,喫起來巨好喫。”

  

  霍海去開榴蓮,一邊:“我跟你說,科學報上最近有人刊登了新的研究,他們認爲生物是由古老的物種演化演變出來的,所以很多物種往上倒退,是一個祖先。”

  

  “生物們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演化出了自己不同於其他物種的特點。”

  

  “而榴蓮,就是因爲太好喫了,所以才演化的發出惡臭,避免其他動物喫自己。但是沒想到咱們人居然這麼不講究,這麼臭還打開喫。”

  

  衛長公主將信將疑,看着霍海開了一塊,露出金黃飽滿的肉,感覺突然有了食慾。

  

  這果肉看起來很清新的樣子,不像是臭的。

  

  榴蓮當然不臭了,它爲什麼叫榴蓮?因爲鄭和下西洋時,每次經過南方的羣島,都會喫上貢的榴蓮。

  

  因爲流連忘返,十分留戀,所以給它取名爲榴蓮。

  

  這種東西本來誕生在馬來,然後在明代才被送到了泰蘭德和交趾一帶種植。

  

  衛長公主嘗試着喫了一丁點榴蓮,隨後眼睛一亮。

  

  霍海:“好喫吧?但不能多喫,糖分太重了。”

  

  這東西熟過頭後,糖能直接流出來,不開玩笑的。

  

  孕婦是要控糖的,雖然這個時代的人沒有這種意識,但是霍海有啊。

  

  “說起科學報,義妁帶隊的女醫生團隊馬上就要到番禺了。”

  

  距離衛長公主生孩子的日子不遠了,劉徹當然不放心。

  

  要知道,根據科學報上各種研究報告的推論和驗證,人的基因傳男傳女都是一半,這就突然導致懂新學學新學的人有意識的開始和老學問做切割,其中一條就是人知道女兒也是基因繼承者。

  

  而劉徹本來就喜愛衛長公主,甚至可以說是在所有子女中獨寵衛長公主,現在當然更加重視了。

  

  這種重視也體現在各種細節上。

  

  從衛長公主懷孕開始,整個北國已經連續有十七批貢品被送過來了,都是劉徹恩賜的。

  

  生怕是衛長公主在這邊過不好。

  

  甚至劉徹還罵過霍海:“兔崽子,去就去,非要帶着青珂。”

  

  衛子夫翻白眼:“什麼話,如果霍海自己南下,青珂不去,青珂怎麼會懷孕呢?”

  

  劉徹捏着下巴:“有道理。”

  

  自己不好來,又不能馬上把衛長公主接回去,所以劉徹不停地往這邊送東西。

  

  特別是送軍隊。

  

  成都那邊搞出了新式的槍械,羽林衛剛剛裝配上,就已經列隊給霍海送過來了,就怕南越國這邊那些軍隊能威脅到衛長公主。

  

  不過衛長公主自己對這個並不是很感興趣。

  

  其實衛長公主對這個事情有點恐懼。

  

  因爲女人生孩子特別是生第一胎的時候,死亡率太高了。

  

  雖然皇室很少有這種現象。

  

  但是故事聽多了,始終是會害怕的。

  

  她也知道,這是因爲醫療水平不到位導致的。

  

  自己身邊醫生多,不會出問題的,但也害怕。

  

  衛長公主扯開話題:“你說科學報上有人研究生物演化?爲什麼會提出這樣的理論?”

  

  霍海:“起因是,葛三的船隊上的醫生,同時也是一個生物學家,他在長安時得到陛下特許,在上林苑進行了很久的生物研究。”

  

  “他去到美洲後,發現美洲也有我們這兒的鳥類,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同一種鳥,但是卻有明顯區別。”

  

  “一開始他沒意識到問題。”

  

  “但是,在美洲時間長了,特別是對沿海地區熟悉,經常在一些島嶼登陸後,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這些臨近大島嶼上的鳥類,居然也有細微的差距。”

  

  商富聽得是一愣一愣的,雖然他對經濟學很敏感,但是對這個卻是完全聽不懂。

  

  在很遠處寫筆記的劉細君開口了:“我明白了。”

  

  衛長公主轉頭看向了劉細君。

  

  劉細君:“臨近島嶼上同一種鳥類,之間有細微的區別,是因爲它們有同一個祖先,本來在某一代的時候是一樣的。”

  

  “結果因爲兩個島嶼地理上的隔絕,開始分別在自己的獨立族羣中‘演變’或者說長期的誕生後代中,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特點,就比如大漢和大秦的不同。因爲這樣的特點產生的不多,所以是細微的變化。”

  

  “而在大漢和在美洲之間隔絕萬里之遙的兩個不同的地方同一種鳥類,差別就更大了,因爲它們也有同一個祖先,但因爲分隔的太久了,所以變化更大了。”

  

  衛長公主點頭:“有道理。”

  

  劉細君提出疑問:“如果是這樣,那如果分隔的足夠遠,時間足夠久之後,它們會不會變成兩種完全不同的生物呢,比如鴨子和鵝。”

  

  在場的人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中,見過鵝的有可能沒見過鴨子,見過鴨子有可能沒見過大雁,見過大雁的有可能沒見過天鵝。

  

  但是皇室的人什麼沒見過?霍氏商號的總經理什麼沒見過。

  

  幾人理解這種抽象的概念,遠比普通人看報紙時來的強烈。

  

  有些動物實在是太像了。

  

  當然了,說的是近距離觀察,如果是看它們在天上飛過,是看不出問題的。

  

  再說了……劉細君他爹不是搞過驢子和馬生騾子的實驗麼。

  

  衛長公主看向霍海:“就這麼一個證據?”

  

  霍海擺頭:“還有一個證據,他們在美洲那邊發現了一種蛇,長着豬鼻孔的蛇,取名爲豬鼻蛇。”

  

  “這種豬鼻蛇可謂是天生的演員……天生的俳優。”

  

  “它會在危險的時候,裝死,讓獵食者不再喫它。”

  

  幾人都懵了。

  

  這也行?什麼獵食者這麼笨啊?

  

  霍海:“我指的不是普通的裝死,它們會翻肚皮,同時散發出惡臭。讓獵食者以爲自己剛剛看到它活蹦亂跳是一種錯覺,認爲它早就死了。”

  

  “大部分動物是不食腐的,因爲腐爛的食物內部會有致命的細菌。”

  

  大家點了點頭。

  

  大漢人就算沒有研究細菌時,大部分人也知道腐爛的食物不能喫。

  

  動物大多比較笨,看到眼前的動物突然感覺到它死了,自然不會當食物了。

  

  不過這和演化有什麼關係?

  

  霍海繼續講:“豬鼻蛇不只是能裝死裝傻,它們還會冒充飯匙倩。它們會把脖子撐開,身子立起來,裝飯匙倩……”

  

  “哦,所謂飯匙倩在有的地方叫做過山風有的地方叫做山萬蛇。”

  

  “它在攻擊的時候,脖子上會撐開像兩片扇子一樣,上面還有類似於……眼鏡的花紋,現在研究院在搞研究的時候,把這種各地稱爲不一樣的蛇,叫做眼鏡蛇。”

  

  衛長公主就不懂了:“那麼,爲什麼看到豬鼻蛇冒充眼鏡蛇,他們會想到演化呢?”

  

  霍海:“因爲,眼鏡蛇,是在大漢這邊大陸纔有的蛇類,迄今爲止他們還沒有在豬鼻蛇的活動範圍內發現眼鏡蛇。”

  

  衛長公主:“也許是太難找……”

  

  霍海:“不可能,眼鏡蛇是一種長達一米以上最大兩三米的蛇類,還有一種叫做眼鏡王蛇的蛇,四米的長度。這是一種非常巨大的蛇類,而且習性特殊,要找的話比較容易。而葛三是在南方長大的,又精通山野裏的一切,他親自去找都沒找到,說明那片土地上真的沒有眼鏡蛇。”

  

  “也就是說。”衛長公主明白了過來:“一種在新大陸美洲纔有的豬鼻蛇,通過模仿眼鏡蛇,來恐嚇對他有威脅的獵食者?!”

  

  劉細君:“也許豬鼻蛇只是爲了把身子撐開一點虛張聲勢,並不是模仿眼鏡蛇呢?但也有可能曾經這兩個物種共同生存在同一個地方,但是最終因爲某些原因分隔開來了。”

  

  兩種可能的確都有。

  

  但,只要有人關注到演化的祕密,又去探索新大陸後,那就不可能找不到證據。

  

  到處都是證據。

  

  霍海還想繼續呢,衛長公主:“哎呀,不要再說了。”

  

  回過味兒來的衛長公主怎麼會繼續討論長蟲的事情?

  

  本來番禺這邊蛇就多,就算這裏是嚴防死守的地方,有時候也能看到侍衛逮住蛇。

  

  衛長公主讓大家都出去,她要休息會兒。

  

  商富就去驅趕侍衛去了,劉細君也去指揮僕從們出去。

  

  等人都走了,衛長公主纔開口:“你準備什麼時候迎娶細君?”

  

  霍海聳肩:“怎麼可能,陛下不下旨,我是不可能娶劉細君的。”

  

  霍海現在本來就在嚴打各種類型的偷情,提高道德水平,如果沒有旨意,當然不想和劉細君發生任何事情。

  

  雖然正常男女之間是可以談戀愛的,但誰叫劉細君和霍海娶的老婆之間有親戚關係呢?

  

  這傳出去可就說不清楚了。

  

  但是,劉細君跟在霍海身邊已經三年了。

  

  特別是來海上這一年多,其中大半時間衛長公主都在懷孕,而劉細君年齡越來越大,就像成熟到要滴糖的榴蓮。

  

  衛長公主:“細君跟着你這麼幾年,現在更加沒人娶她了,就算她願意,人家也不敢娶,娶她不是得罪你?長安城誰敢得罪你?”

  

  霍海也沒辦法,這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衛長公主思索了一下,鼻子尖兒又嗅到了霍海身上的氣味。

  

  剛懷孕的頭三個月,衛長公主老是能在霍海身上聞到莫名的臭味,不想讓霍海靠近自己。

  

  中間幾個月,衛長公主又特別依賴霍海,時時刻刻都想要霍海待在身邊。

  

  而現在臨近生產,衛長公主又感覺能聞到臭味了,懷孕後鼻子特別敏感,有點受不了。

  

  才說了沒幾句,衛長公主想要忍,但還是忍不住了:“你讓細君進來陪着我,你去做正事兒去吧。”

  

  霍海點頭,離開了房間。

  

  衛長公主看向門口,心想:這就是生物本能麼。

  

  剛懷孕時,因爲害怕男人接近導致胎兒出問題,所以本能的拒絕男人靠近。

  

  肚子慢慢大起來時,又開始依賴男人。

  

  快要生產時,又變得有點拒絕男人靠近。

  

  這些都不是自己的腦子決定的,更像是某種符合規律的事情,衛長公主懷孕這段時間和番禺的一些孕婦交流過,大家普遍有某些共同現象。

  

  比如懷孕多少周的日子,就開始孕吐,到多少周就消退了,到多少周臉上開始長小痘痘……這樣的事情時間幾乎是固定的。

  

  這些好像是某些物質控制的,而這些物質應該是身體自己產生的。

  

  衛長公主閒的沒事情,最近老是躺着,不是睡覺,就是想這些事情。

  

  甚至,衛長公主覺得,也許人類,也是某一種動物。

  

  只是一路演化成了人類。

  

  衛長公主見過進貢的紅毛猩猩,太像人了。

  

  可惜現在大着肚子,什麼都不能幹,等生了孩子,也許可以去研究一下。

  

  ……

  

  出了房間,商富興奮:“公子,今天在王府門口,趙嬰齊砍了一個宗室的頭,其他宗室嚇傻了,都被驅散了。”

  

  “聽說今天趙嬰齊在皇宮喊人,給錢讓一個僕人到碼頭購買一塊冰,去冰鎮蜜水,結果僕人帶着錢跑了。”

  

  “甚至王宮侍衛是看着他收拾了包裹出門的,卻沒有阻止和盤查。”

  

  “他的權力徹底失控了。”

  

  霍海:“繼續等,等等看他還會不會有什麼驚人舉動。”

  

  趙嬰齊這人膽子很小,但是殺人也狠。

  

  這種行爲似乎有點眼熟。

  

  這種類型的人,性格都非常扭曲,也很變態。

  

  失控後,就更變態了。

  

  如果是個普通人,直接送醫院了。

  

  但他是趙嬰齊,霍海倒是看看他還能幹出什麼來。

  

  整個南越國,所有階層,包括王室,都全部站在他對立面去了。

  

  如果此時軍隊帶頭造反,那趙嬰齊馬上就要完蛋。

  

  但反而,霍海一直在讓軍隊的人壓制着,不允許造反。

  

  誰反誰死。

  

  這場演變,不能以軍隊造反爲結局。

  

  商富感嘆完之後還是疑惑:“公子,所以,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就算是我在管賬,我也知道我們有幾十億大錢的缺口,但是我們各地銀行卻有源源不斷的半兩錢出去。”

  

  “可是這些錢又不是新鑄造的。”

  

  “怎麼回事?”

  

  從賬面上沒有錢,但是實際上又有錢。

  

  只有一種可能。

  

  “難道咱們霍氏銀行還有另外一本賬目?”

  

  

霍海點頭:“當排除一切可能之後,剩下的那一條無論有多離譜,自然都是真相。”

  

  商富:“真的有另外一本賬?但是這些錢又是哪兒來的呢?”

  

  不是鑄造的新錢,不是鑄造的假錢,而本來應該有的半兩錢又有幾十億的缺口。

  

  這到底是哪兒來的錢?

  

  霍海:“我們不是送了一艘船走麼。”

  

  商富:“送了一船,百個南越富豪去長安。”

  

  霍海笑了:“還沒想到嗎?”

  

  商富突然醒悟。

  

  原來,限制人的從來都是規則!欺騙人的也是規則!

  

  趙嬰齊居然是被自己的規則坑死的!

  

  ……

  

  王宮。

  

  趙嬰齊抓着一壺酒,灌了一大口。

  

  酒從下巴鬍子上,流淌到了胸口。

  

  趙嬰齊卻不在乎。

  

  轉頭看到手中的酒壺,是一個瓷瓶,是霍氏的商品。

  

  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把瓶子甩向了牆壁。

  

  “啪嗒!”

  

  瓷瓶摔碎,剛剛進門的樛王後被嚇了一大跳。

  

  樛王後看着趙嬰齊:“王上!”

  

  趙嬰齊一直以來都說,霍氏在死撐,自己只需要再投入一丁點,就能贏,就能贏回一切。

  

  十倍百倍的贏!

  

  到時候只需要一些小錢,就能拿下整個霍氏的產業。

  

  但是現實是,整個南越國所有領土,無論是值錢的良田,還是不值錢的荒山,全都被霍海買下了。

  

  霍氏在南越國的產業結構誰都清楚,三成是霍海的七成是劉徹的。

  

  也就是說大漢的皇帝,買下了南越國七成的土地。

  

  如果明天,大漢的皇帝,要在南越國王宮外面修一座超級行宮,怎麼辦?

  

  趙嬰齊仰頭,一邊傻笑,一邊自言自語。

  

  樛王後:“王上!你怎麼了!”

  

  “不是說還差一點就贏了嗎?”

  

  趙嬰齊躺在地上,手撐在階梯上,看向樛王後:“王後,孤知道他的錢是哪兒來的了。”

  

  樛王後瞳孔巨震。

  

  一直以來,樛王後都相信趙嬰齊說的一切。

  

  她知道趙嬰齊是個聰明人,趙嬰齊說有把握,那就是真的有把握,趙嬰齊說能贏,那應該就是能贏。

  

  就算是大漢的皇帝,比趙嬰齊勝的也不多。

  

  最近趙嬰齊一直說能贏,只是看起來要輸。

  

  就是因爲看起來要輸,所以一旦贏了,才贏的夠徹底。

  

  但是今天,趙嬰齊說終於知道霍氏的錢哪兒來的了?

  

  之前趙嬰齊不是一直說霍氏有幾十億的資金缺口,絕無可能支撐得住麼?

  

  樛王後就當自己聽錯了,尬笑:“王上,他們肯定撐不住了,只要再撐一口氣,就能贏,到時候所有土地都是王上您的,就連霍氏銀行也是您的,到時候所有的錢也是您的,錢和地都是您的,這樣就可以爆發出百分之一萬的凝聚力,揮師北伐拿下天下了王上!”

  

  趙嬰齊無力的躺在了地上:“不可能了王後,孤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賣了?更何況,孤已經知道他們的錢是哪兒來的了。”

  

  樛王後:“不可能的,您跟妾講過,妾也算過,的確是有幾十億的缺口啊!”

  

  趙嬰齊無力的擺了擺頭:“沒有缺口。”

  

  “是那些富人,是所有南越國的富人。”

  

  “是那些幾十年前被我祖爺爺賞賜了田地宅邸成爲富家翁的人,背叛了孤。”

  

  背叛?

  

  背叛就有錢了?

  

  趙嬰齊:“從一開始我就算錯了。”

  

  “他們是把所有的土地和宅邸都賣給了霍氏,但是他們沒有收半兩錢。”

  

  樛王後瞪眼:“不可能!”

  

  的確,理論上所有的富人都有可能不收半兩錢,而是全收霍氏欠條。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因爲風險的問題,人心是不可能統一的。

  

  所以,有一半的人會收霍氏欠條。

  

  另外一半的人會兌換成半兩錢,然後存起來。

  

  所以,一定會有資金缺口的。

  

  “但是,這一切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趙家規定,南越國範圍內,只允許使用半兩錢。”趙嬰齊無力的訴說着這句話。

  

  樛王後就不懂了:“既然有這個規定,他們就不敢違背啊!現在大王您掌握着大軍,誰敢違反這句話呢?就算是霍氏就算是漢使,也要使用半兩錢啊!”

  

  “他們敢明着造反?!”

  

  趙嬰齊無力:“他們沒有造反。”

  

  “他們跑了。”

  

  樛王後:“?”

  

  趙嬰齊:“他們沒有造反,他們跑了。的確他們不敢違反在南越境內只能使用半兩錢的規定。”

  

  “但是,他們可以去大漢境內使用五銖錢。”

  

  “他們拿着霍氏欠條,直接去了大漢,去大漢做富家翁。”

  

  轟的一下,樛王後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就像趙嬰齊第一次想通的時候,簡直感覺全身血脈都在逆流,把大腦都給衝暈了。

  

  霍氏問百姓借錢,發欠條,然後用半兩錢去購買田土宅邸,然後產生金屬貨幣缺口,然後趙嬰齊繼續鼓勵霍氏買田土宅邸,然後拿到一堆欠條,最後用欠條讓霍氏銀行擠兌,最終完蛋。

  

  這個計劃多麼完美。

  

  但是問題就出在,霍氏沒有用半兩錢去購買田土宅邸,而是用欠條買的。

  

  趙嬰齊坐了起來,抓住頭髮撕扯:“孤!孤把錢借給霍海,霍海用孤的錢在孤的手裏買下了孤的南越國!!!啊~~~~!!!!!!!!”

  

  樛王後感覺頭有點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跌坐在了趙嬰齊購買的,霍氏出產的染紅羊毛毯上。

  

  大夏天的坐在羊毛毯上,似乎也沒那麼舒服了。

  

  這些東西對南越王有什麼用呢?南越王把自己應該擁有的一切都給丟掉了,都給賣了!

  

  富商們根本不看重南越國的一切,他們更渴望更美好的大漢,更渴望長安!

  

  他們耳濡目染,在這兩年時間裏聽慣了長安的傳說,聽說過長安那些鉅富的風采,聽說過長安那些人倚靠着手中的資本,幾年時間身價十倍百倍千倍的暴漲。

  

  他們只能羨慕。

  

  因爲在南越國,他們手中的錢只有這麼多,就算再怎麼搜刮,十年後百年後,能增加一倍,那也是家門大幸了。

  

  但去了長安,就有可能成爲真正的富人。

  

  成爲和霍武侯這樣的人物出現在大漢議會上的上層人物。

  

  他們毫不猶豫的賣掉了南越的一切,前往長安。

  

  他們聽了太多的成功傳說,已經不考慮別的了,他們都想去長安。

  

  霍海每一次收購田土時,確定對方身份沒問題後,只需要一句‘你想要一張去長安的船票嗎?’

  

  這些富翁就會愕然抬頭,然後把半兩錢推到霍海面前,收下霍海的欠條和船票。

  

  甚至,趙嬰齊都發現過這一點。

  

  因爲抄家出很多人,家裏沒錢,只有欠條。

  

  但是馬上,欠條就拿去兌換成了錢。

  

  趙嬰齊本來就要用欠條兌換半兩錢,忽略了這個過程和這個比例。

  

  太多南越富人手裏手握的全是欠條了。

  

  的確,欠條在南越國橫行。

  

  但,欠條的本質是,在大漢通行!

  

  他們拿那麼多欠條,是爲了在南越國用?還是去大漢?

  

  樛王後:“不,沒有,他們肯定要崩潰了!再試一次!”

  

  趙嬰齊:“再試一次?賣掉王宮,然後咱們去睡大街嗎?”

  

  樛王後:“賣了又怎麼樣,大王有軍隊,可以搶回來!”

  

  趙嬰齊:“軍隊聽孤的嗎?你信不信孤賣了王宮後,就要手握百億半兩錢而當乞丐了。”

  

  樛王後:“怎麼可能?!”

  

  趙嬰齊仰着頭:“可怕啊,孤突然想到,霍武侯可以隨時宣佈半兩錢作廢。因爲整個南越國幾乎所有半兩錢都在孤手裏。”

  

  半兩錢作廢,南越國以後全都用欠條了。

  

  那趙嬰齊就成了南越國史上最富的乞丐,手握百億半兩錢,近兩百億五銖錢的財富,卻沒有任何固定產。

  

  ……

  

  霍海說完後,商富目瞪口呆。

  

  錢還能這麼用。

  

  這一次,只是用了錢和貨物,就摧毀了整個南越國。

  

  現在,趙嬰齊無論怎麼動,都只會讓南越國距離滅國更進一步。

  

  無論他做什麼,都失去了作用。

  

  因爲他剛完成了史上最小醜的表演。

  

  一國之君,可以是惡魔也可以是聖人,但是不能是小醜!

  

  任何國民都無法信任一個小醜,而權力的本質就是相信他有權力!

  

  如果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有權力,他就沒有了權力。

  

  如今,趙嬰齊已經完蛋了。

  

  但是,趙嬰齊還不能死。

  

  趙嬰齊不能死,也不能瘋,趙嬰齊什麼都不能做。

  

  一做,滅族。

  

  趙嬰齊現在突然明白了霍海做這一切是爲了什麼。

  

  他明明早就可以顛覆南越國了。

  

  爲什麼他做這些事情孤一無所知?因爲南越國到處都是他的人。

  

  那些富人真的天然就願意就想過去長安?

  

  不會的,一旦富有了就會變得保守,很難有人想要‘動’。

  

  現在全階層的動,只有一個原因,這個階層裏面有人在鼓動。

  

  誰?

  

  霍海的間、諜。

  

  南越國大量富人,都是他的間諜。

  

  想通這一點後,趙嬰齊反向推理,終於知道了爲什麼。

  

  原因就是霍海想要不廢一兵一卒,並且讓全南越國全階層都同意加入大漢。

  

  只有這樣,未來纔沒有任何人能夠反叛。

  

  所有人都自願成了大漢人,纔會發自心底的跟隨大漢心安理得的做大漢人。

  

  所以,自己不能死。

  

  死了,那就完不成這個目標了。

  

  完不成這個目標了,那整個南越越族整個南越王族,這幾萬人口,就成了多餘的了。

  

  這個沒有動過一刀的人,也不會吝嗇動一萬刀。

  

  趙嬰齊這才知道霍海的恐怖。

  

  然後趙嬰齊又想起了年輕時候在長安被劉徹支配的恐懼。

  

  大漢長安城裏,都是些怪物。

  

  他們殺人纔是真正的殺人,自己殺人,只是在揮刀罷了。

  

  趙嬰齊不敢死。

  

  死了之後,自己全族都得死。

  

  自己去了地府,都沒法面對祖爺爺,沒法面對爺爺,更沒法面對父親,自己把他的墳都給賣了!本來以爲賺了之後能買回來的!

  

  半天後,一封邸報開始送往南越全境。

  

  大意是,我南越王趙嬰齊,深感孤懸海外不是什麼正道,幾十年前祖輩南下開拓本來就是爲中原王朝開拓,如今中央之國既然已經有能力厚待南越子民,那孤就不再做這個南越王,遂把所有領土都賣給了由霍武侯代表的大漢皇帝。

  

  如今南越全境都已經是大漢的領土了,孤自然應該退位。但考慮到南越不只是孤的南越,也是所有粵人的南越,所以希望各地官府能夠統計所有人的意見,看各地是否願意加入大漢。

  

  這份聖旨可以說是投降書了。

  

  很多人反而欣慰了‘原來王上不是瘋了,而是因爲這樣才賣掉土地的。那就對了,王上是個好人啊!’

  

  很多人也感覺到,趙嬰齊好像不是個瘋子,而是爲了和平加入大漢,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有識之士肯定能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各地縣府還有選擇嗎?

  

  這些官員可是擁有南越十分之一的土地,他們早就是霍海的人了。

  

  民間更是如此。

  

  都不需要官員做手腳,真的宣佈真的統計,幾乎每個地方的人都願意加入大漢。

  

  大漢在這裏經營了四年,四年時間,就讓一國崩塌。

  

  不,準確的說是讓南越國人認爲自己是漢人了。

  

  一封封官文收集回來。

  

  霍海就在王宮,收起了一封封官文。

  

  此時,現場司馬遷在。

  

  司馬遷感覺到要出大事了,千裏迢迢和義妁他們乘坐同一班提前批次的火車,到了宛城漢水邊,從漢水上坐船,僅僅花了十天,就抵達了番禺!

  

  甚至還帶來了畫師。

  

  此時趙嬰齊跟霍海說:“武侯,能不能跟陛下說一下,我只想要個列侯就行。”

  

  霍海突然笑了起來,拍着趙嬰齊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來。

  

  霍海突然明白俄太祖在大毛熊國解散建立毛熊國後,跟美鏈宗說要加入北約,美鏈宗突然拍着俄太祖的肩膀狂笑了。

  

  司馬遷低頭寫下【世人之前都說趙嬰齊瘋了,但當時趙嬰齊沒瘋。現在世人都說趙嬰齊正常,但趙嬰齊瘋了。】

  

  他一個賣國的,還想封侯?!

  

  一百億半兩錢,也就是兩百億五銖錢拿好,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肥羊,羣狼要來了。

  

  這個世界上真有人把槍賣了換成錢,真是個天才。

  

  不過司馬遷不能在史書上這麼寫。

  

  司馬遷寫的是【南越國滅,趙嬰齊欲討封,武侯長笑,趙嬰齊遂退不再提。】

  

  霍海爲什麼要做這麼絕。

  

  霍海是要告訴大漢朝堂的所有人,這就是商人富人的本質。南越國可以被賣了,大漢未嘗不可以。

  

  所以,不能讓他們有出手的機會。

  

  表演完這場世上最殘酷的演出後,南越國落幕了。

  

  它的加入對大漢居然不是最重要的,它的死相超乎所有人想象,這纔是對大漢最大的警醒。

  

  而南越國大軍,南越國人,南越國的一切。

  

  哦不對,應該是南海州刺史部,南海郡的大軍,南海郡的粵人,南海郡的一切,應該如何處理,還要等待劉徹的聖旨。

  

  消息傳到長安。

  

  文武百官齊聚朝堂。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沒有聽說過,不動兵而降服一國的。

  

  就算是滇國這種紙面國家,也是出兵之後,滇王才投的。

  

  南越國可是實打實的已知全球第三強國家,居然直接投了?!!還是舉國上下所有人一起投了?!

  

  所有人的三觀都被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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