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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朝會、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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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

  

  現在大家都同意,你反對?

  

  搞什麼?!!!

  

  劉徹也是懵逼的,這都是你的想法,你反對什麼東西?

  

  劉徹並沒有生氣,而是疑惑:“你反對?反對什麼?”

  

  霍海:“臣反對官企一體化。”

  

  此話一出,朝會上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這不對勁啊。

  

  是你推動的新商改!現在,大漢朝堂上,一個超級大企業的董事長,和九卿的地位都類似了。

  

  這你還要反對?

  

  他們的地位越高,不就代表你霍海新商改越成功麼?怎麼你還反對上了?

  

  而聰明人已經想到問題的答案了。

  

  當初,御史大夫張歐是爲什麼要跳出來和霍海爭鬥,又是爲什麼被悄無聲息的就敗了的?

  

  別人不知道,但是自然有聰明人看出來了。

  

  當初有人跟着張歐和霍海爭,就是因爲大臣們想要掌控各大企業,比如同關煤礦。

  

  而後來,梅黑夫的崛起,還有煤礦等企業允許私有化,直接打掉了大臣們這種想法。

  

  可是。

  

  當初的貴族大臣們想要掌控這些企業,被打掉了。

  

  現在,平民大臣們上來,就能掌控這些企業了?

  

  要是到時候新上位的新皇帝,沒有這麼強的經濟能力,豈不是被下面的大臣耍的團團轉?

  

  劉徹:“你說說看。具體展開了說一說。”

  

  霍海:“是這樣,我反對官企一體。官員和企業管理者,是可以一體的。但是朝廷的公務體系,和大漢國有的或者皇室擁有的企業之間,是不可以一體的。”

  

  這話就繞口了。

  

  現場沒一個聽得懂的。

  

  霍海:“我繼續說詳細一點,官員,和大漢國有企業和皇室企業管理者,可以是同一撥人,但不能是同一個人。”

  

  “比如,同關煤礦的總經理,就應該是同關煤礦的總經理,不應該是朝廷官員,朝廷官員就是朝廷官員,不應該讓朝廷官員能夠直接管理其他企業。”

  

  這麼說,大家就有點懂了。

  

  霍海繼續:“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現在,有一個人叫張三。”

  

  “張三從小就對理論方面的知識不感冒,但是對於實際操作機械非常有天賦,所以他沒有通過考試成爲官員,而是成爲了一個工人。”

  

  “他來到工廠後,做的比誰都好,三個月優秀工人,一年就是生產線標兵,第二年開始提升生產線生產力水平,帶動工廠蓬勃發展,第三年就發明出了新式器械,比以前的器械都好得多。”

  

  “我請問,這個人怎麼辦?”

  

  羣臣此時猶豫了。

  

  的確有這個可能啊。

  

  按照文翁的辦法的話,這個廠的管理人員應該和朝廷官員一樣,是考試考上去的。

  

  但是,張三這個工人,做到這種程度,還不做管理層嗎?

  

  有個胡遷御史丞:“這個……霍大人,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真有這號人,那他只能損失一點了,畢竟通過考試選拔工廠管理者的辦法,比通過這個要好。這畢竟管理者一考試選拔出來,就是在學習管理,肯定比一線工人會管理啊。”

  

  霍海:“哦?那張三爲什麼不離開朝廷的工廠,自己去建立一個一樣的工廠?他擁有最先進的經驗,又擁有改良生產線的方法,又擁有新的機械,只要投資一到位,不出一年就能把朝廷的工廠掀翻在地。”

  

  “那我請問你胡大人,這樣朝廷的工廠選出來一個多適合的管理者有用嗎?”

  

  此話一出,朝堂所有的人都醒悟了過來。

  

  對啊,你不給人家權利,人家自己跑了不行嗎?怎麼,給你朝廷工廠上了一年班,賺的是最低級的工人工資,結果你還要限制人家不允許別人自己出去開廠?

  

  可如果不限制,這樣的人,就能把朝廷的工廠變成一堆廢鐵。那你考試選拔出來的再厲害的管理者又有什麼用?

  

  搞不好本來這個管理者是有丞相之才的,結果反而因爲這個,倒在了第一個崗位上,永世不得翻身。

  

  胡遷思索了一下:“那這樣一想,的確不太行啊,那提拔這個張三成爲這個朝廷工廠的小管理人員然後一步步根據他的功勳升職如何?就跟軍隊一樣。”

  

  霍海擺頭:“工廠可以和軍隊一樣,但是工廠和軍隊不一樣。”

  

  “我問你,這個張三因爲能力出衆,第一年就成了基層管理,三年就是中層管理,五年就到了高層,還不到三十歲,就成了這家廠的廠長,那麼問題來了。”

  

  “他自己就是這個崗位上最懂這個工廠的人,誰來都不好使,那接下來三十年豈不是誰都沒法代替他?那他在這家工廠待三十年,最終這家工廠和他的工廠有什麼區別?”

  

  別說陰陽合同,就算是五層合同,也都做成默契了。

  

  更不要說到時候搞不好他全家都在這家工廠裏面。

  

  劉徹:“這麼說來,升也不是,不升也不是?”

  

  霍海:“所以我才說反對官企一體化。企業和朝廷衙門是不一樣的。”

  

  “對於這個問題,臣的建議是,如張三這樣的人,應該漲待遇。”

  

  “怎麼確定張三這個人水平比其他人高,而不是這家工廠的負責人在欺上瞞下呢?”

  

  “就是考試,也是考試,他行業的特色考試,用來評定他的職稱,比如最開始是一級工人,評到三級工人,然後一級工程師,然後三級工程師,然後一級專家到三級專家。”

  

  “這個能評到三級專家,基本就是全國最強,在歷史上縱向對比都少有對手了,那這種水平進入技術院和研究院,有什麼好說的?”

  

  衆人聽完都在點頭。

  

  霍海:“而這個考試,才應該是各個行業真正需要的考試,但朝廷官員考試,不應該涉及這個。”

  

  “朝廷官員考試,應該考覈的是他們處理政務的能力,對民生、經濟、軍事、政治各方面的看法,有沒有完整的思維邏輯,有沒有獨立書寫的能力,這些爲官需要用到的能力。”

  

  “比如李四,就是考上了,然後分配到了這家工廠作爲中層管理。”

  

  “而張三與他一樣,也在這家工廠,兩個人都是天縱之才。”

  

  “張三一年一級,第四年就成了工程師,而李四第四年也往上升了三級,崗位上升了一崗。”

  

  “又過了五年,張三成了專家,此時李四已經因爲表現優秀成爲廠長了。”

  

  “這個時候關鍵就來了,張三成爲專家,就可以去專家應該去的地方了。而李四這種優秀人才也應該去新的崗位了,而不是再在這個工廠做下去。”

  

  其實現實中的話,張三第五年肯定就走人了,李四也一樣。

  

  因爲其他單位會挖人的。

  

  不會被挖的企業?這種大企業,張三李四一開始就是進不去的。

  

  霍海繼續:“等張三四十歲的時候,已經成了這個行業的頂級專家,說一不二,而且因爲考覈過硬,又立過功,一路被晉升爲了兩院的大學士,而這個年齡的李四,也已經到了朝堂,成爲了九卿之一。”

  

  “這樣,發展路線就對了。”

  

  進步,人都是希望而渴求進步的。

  

  所以,這種頂級天才,必須要給他進步的空間。

  

  就說這個張三天才成這樣,幾乎一年一個進步,三十歲就已經是一級專家了。

  

  又到了兩院,開始學士博士大學士院士的往上爬。

  

  這還不夠他臭屁的?

  

  李四呢?管理廠子厲害,迅速就被提拔了,然後到了朝堂。

  

  別看他們兩個在一開始都是一家工廠的,但是一開始就走了兩條不同的路。

  

  劉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假如,張三這個人十分有技術天賦,他卻想要成爲官員而不是成爲研究員呢?”

  

  “作爲技術人員,他做這個行業的官員,作用肯定比其他人來的大。”

  

  霍海:“問題就在這兒了,技術崗和中層以上管理崗,他只能選一個。”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那這樣豈不是浪費了人才。”

  

  “畢竟大多數時候,權利,比榮譽待遇,更吸引人。”

  

  “但問題就在這兒。”

  

  “一個成熟的系統,應該不斷地往上輸送人才,其中某一個的處理有些浪費,根本不重要,只要輸送上來的人纔夠多,他留下的空白,自然會被其他人代替。”

  

  霍海看向羣臣:“我說白了,以前大漢在一萬貴族裏面選官員,有點捉襟見肘,如果三十年後,大漢人口兩億,其中一億八千萬都讀過書,而且在官學學習的時長超過十六年,請問一億八千萬人裏面,選出來的官員,就算再差,選的再錯,和一萬人裏面選出來的官員比,如何?”

  

  的確,競爭壓力大,加上崗位限制,肯定會把一些複合型人纔給浪費了。

  

  還有其他因素,比如運氣,也可能浪費很大一部分天才。

  

  但就算是這樣,一億八千萬人裏面選到最後,那是個個都是人才了。

  

  不說別的,起碼前人費盡力氣設置的考試,設置了一堆考試,這些後來人是一個一個全都解決了。

  

  既然他們能解決這麼多環節的試卷,那麼解決不了現實中的問題嗎?

  

  就算他們解決不了,那連試卷都解決不了的人,能解決現實中的問題嗎?

  

  有可能!

  

  但概率極低,低到不是一個國家應該去嘗試的。

  

  劉徹開始思索了起來。

  

  職稱?等級?兩院榮譽?

  

  衙門官員和企業管理者可以平調?互調?倒是有意思。

  

  此時,梅黑夫站了出來,對着霍海行禮,然後纔開口:“霍大人,有個問題。”

  

  全場都轉頭看了過來。

  

  要說現如今大漢的企業代表,誰能超得過梅黑夫的名聲?

  

  如果這套體系搭建起來,那最佔便宜的就是梅黑夫。

  

  因爲後來人都得考試,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梅黑夫呢?直接就在頂峯上坐着。

  

  很有可能直接平調到朝堂當一方大員。

  

  而且以他的經驗,未來他可能是司馬相如那個位置的有力競爭者。

  

  霍海:“你說。”

  

  梅黑夫:“霍大人,我舉一個極端的例子。”

  

  “比如,有一個人,建立了一家企業,企業規模和同關煤礦一模一樣,也是座煤礦的,同關煤礦給大漢交稅多少,他們就交多少,同關煤礦養活了多少大漢子民,他們就養活了多少。”

  

  “這個企業的董事長或者說總經理,按道理來說,社會地位應該和我是一樣的吧?”

  

  大家都想了一下,忍不住點了點頭。

  

  企業不是衙門。

  

  既然官企不能一體化,只是人員可以一體化。

  

  那麼梅黑夫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

  

  也就是說,這個私人煤礦的總經理,和梅黑夫這個朝廷高官,對於社會的作用是一樣的。

  

  但是回過頭來,他們地位卻遠不如梅黑夫。

  

  因爲梅黑夫隨時都可能搖身一變成爲一部之主官,甚至退一步可以去任何郡當太守綽綽有餘。

  

  而這個和梅黑夫實際上每天乾的活兒是一樣的,能力也是一樣的人,卻沒有這種可能。

  

  梅黑夫繼續:“那麼,這個人我們應該如何對待?依舊當他是個平民?”

  

  “難道朝廷不應該把他這份能力給利用起來嗎?”

  

  “再有一個,如果他沒有任何權利,只是一個平民,那怎麼杜絕我這樣的人,通過朝廷的力量去打壓他和他的企業?”

  

  曹襄在旁邊都聽蒙了:“梅黑夫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這個設想,不是幫外人說話?作爲朝廷企業的管理者,全部利益歸朝廷或者歸陛下,當然應該有權利,他是私人企業,是給自己賺錢的,有什麼好說的?”

  

  “比如我手底下有個人,開辦了這麼大個煤礦,然後我還要讓他有和你一樣的權利?那不是他僭越,是我僭越啊!”

  

  大家轉頭看向曹襄,咦,這傢伙在這方面腦子還是清醒的。

  

  的確啊,你給私人賺錢的,你憑什麼有資格和給皇帝賺錢的人一個地位,你什麼檔次?

  

  梅黑夫擺了擺手指:“不不不。”

  

  “無論是私人企業,還是國企,對國家的意義是一樣的,因爲朝廷想要收多少稅,就收多少,無論是私人的還是朝廷的,能養活的都是一樣多的人,能提供的稅收也是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朝廷的企業具有帶動意義,可如果到了同關煤礦這種規模的企業,是不是朝廷企業,都有帶動意義,只要這家企業也是真心忠於大漢的那就是一回事。”

  

  “唯一的區別是,朝廷企業,陛下有朝一日需要錢了,可以把它賣了。”

  

  “但是,這可能性並不是太大。”

  

  如果不賣,那就是一回事。

  

  對於私人來說或者官員來說有區別,但是對於國家來說,區別真不大。

  

  這個時候梅黑夫看大家還在思考,專門停頓了幾秒,然後才繼續:“而我說的問題是另一回事。”

  

  “比如這個人……就叫張三吧。”

  

  “張三有一家煤礦,和我梅黑夫的煤礦規模一模一樣,對社會做出的貢獻一樣,對朝廷教的稅收也一樣。”

  

  

“但是他無論怎麼發展,利益都是屬於煤礦的,他也永遠是這家煤礦的總經理,而我梅黑夫,如果能競爭超過他,那就是天大的利益。”

  

  “兩家超大煤礦開創的市場擺在這兒,假如我用點朝廷內部的小手段,把這家公司打壓下去,豈不是市場就歸我一個人了?那不需要幹別的,出貨量就暴漲。”

  

  “那我自然而然就立大功了,立大功後,豈不是就升職?”

  

  “那豈不是……百年之後,整個朝堂內部,都是這種人?”

  

  是啊,正經競爭哪兒競爭得過這種手段?如果這樣就可以升職,那未來能升上去的一定都是這種人。

  

  誰有能力說自己不動用權利,就和這種鑽空子的人發展一樣好一樣快?開掛嗎?

  

  所有人都思考了起來。

  

  對啊,實際上這個設想中的梅黑夫,不是爲了朝廷國家的利益,而是爲了自己能夠升職。

  

  這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需要博弈的問題。

  

  按道理,今天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官員,應該無視這種問題纔對。

  

  但實際上,今天在朝堂上的所有人,幾乎都有另一個身份,資本家。

  

  倘若有一天不當官了怎麼辦?

  

  豈不是自己也要面臨這樣的惡意競爭?

  

  這個問題說白了,就是給不給私人資本家政治權利的問題。

  

  現場有些人是勳貴,是侯爵,但是有些人可不是。

  

  就連今天來當托兒的金北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自己只要做得好,很快就能入主中樞,最多也就是五六年最多不超過十年二十年。

  

  那自己說話在同僚那兒什麼重量?

  

  而未來做橡膠產業的人,和自己同樣的體量,卻被自己的同僚完全管轄,喫死了。他們哪兒敢反抗?

  

  但反過來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以後什麼都屬於朝廷什麼都屬於皇帝本人?哪不對啊!

  

  滿朝文武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不能這樣啊,如果這樣的話,那不出十年,天下財產,全都是皇帝一個人的了!

  

  以前說天下是皇帝的天下,那是形式上的。

  

  現在有可能成真了啊!

  

  但是劉徹也不想要全天下。

  

  劉徹早就已經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天下是一千,皇帝佔據百分之百,也只有一千。

  

  如果天下是一千萬,皇帝只佔據百分之一,那也是十萬。反而多出一百倍。

  

  這種惡劣的競爭能行得通,那誰還做私企啊?那不都跑去當官去了麼?

  

  那不又回到了原點麼?

  

  整個大漢的經濟活力豈不是瞬間消失?又全變成老樣子?

  

  你說用法律去保護他們?沒用。

  

  一句話,只有有話語權,能上的了檯面,才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說白了,資本家也需要一個上升通道,表達自己的途徑。

  

  霍海:“朝廷百官,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開這樣一個朝會,並且開會的越來越密集了,隱隱有了固定開會的趨勢。”

  

  李蔡補充:“不是隱隱有了,而是已經固定了,目前在朝堂縱覽全局的三公九卿每隔三天就要開會一次,只是大朝會和中等朝會,是隨機的而已。”

  

  霍海:“既然如此,朝會固定化,三公九卿作爲小朝會核心,每次開會按需求擴充一定人數。”

  

  “中等朝會每隔一週開一次。大朝會每隔一個月開一次。”

  

  “同樣的,建立一個由非朝廷官員組成的會,也用來議事,就叫議會。”

  

  “議會沒有小議會,而是上議會下議會,上議會是由大資本和重要的國企管理者構成,每個月開會一次,而下議會擴大爲有一定規模的數量,規模和大朝會人數一樣,每隔三個月開會一次。”

  

  “而如果有需要,陛下可以隨時召開任何一個會。”

  

  這個上下議會和大中小朝會的形式,其實就把權利分的稀碎了。

  

  這本來就是劉徹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理論上大中小朝會和上下議會,需要皇帝先交出權利,然後再開會。

  

  但是事實證明,強權從一個人身上剝奪出來,最終也還是會匯聚在一起,所以霍海提都沒提什麼立憲這些東西。

  

  劉徹聽完後起身:“朝會的確應該固定舉行,如今每次舉行都讓羽林郎通知,光是這一件事情,朕就增設了一千羽林衛。”

  

  “朕不是養不起這一千人,而是這一年戰爭死去的良家子越來越少,過幾年大漢可能抽湊不齊這麼多羽林衛了。”

  

  “挨個用人通知也麻煩,就固定化吧。”

  

  “至於議會,的確是好方法,但是,這個議會的話語權有多少,在哪些方面有話語權,需要進一步商討。”

  

  這件事情很簡單。

  

  話語權就意味着,議會討論結果,必須要登報。

  

  總不能劉徹說‘朕臉厚,他們討論他們的,朕一概不聽。’那肯定是不行的。

  

  起碼討論出來的東西,大部分時候是要實行的。

  

  而一旦這個議會討論的大量東西都實行了,百姓知道後就會認可他們的權利。

  

  一旦百姓認可了他們的政治權利,那這波人的政治地位就抬上來了。

  

  也就是說,朝會的人,是擁有很高濃度權力,同時有一定的權利。而議會的人擁有很高濃度的權利,同時擁有一定程度的權力。

  

  說白了,就是新政產生了一批新特權新貴族,這批人要上位了。

  

  可以想象的是,這批人肯定以霍海馬首是瞻。

  

  但是這是目前,以後百年之後等霍海沒了,是怎麼回事,就不好說了。

  

  所以,具體給議會哪些問題的討論權,還必須經過討論。

  

  還有,討論歸討論,選人的標準呢?

  

  要是進來幾個不講規矩的,上來就是‘我覺得天竺這地方打下來咱們能發財,我提議趕緊打天竺’這就要了命了。

  

  就怕口無遮攔人又笨的混入其中,又愛表達想表達,那就成了笑話了。

  

  甚至會拉低大漢的檔次,讓大漢經營的道德體系直接敗壞掉。

  

  劉徹:“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嗎?今天不是來討論科舉的嗎?誰同意,誰反對?”

  

  劉徹這個問題問的,就好像問列車上的人你們買到了回家的票沒有一樣。

  

  大家都討論好喫完席去哪兒打麻將了,也討論好在哪兒喫席了,討論什麼菜單了,然後跑出來問一句‘咱們確定要喫席嗎’。

  

  肯定要喫啊,要不然討論什麼打麻將?!!!

  

  但事實上大家並沒有表決。

  

  此時大家就在思考了。

  

  新討論的東西,對自己是不是有利。

  

  如果對自己沒有利益,那就不能實行!

  

  但金北提出的黃金策,的確證明了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乾的重要性,否則朝廷隨便給貴族們安排個活兒,就能把貴族們給拖死。

  

  到時候朝廷給貴族們安排個活兒【你們去發明最先進的榴彈炮,一年內上交給朝廷,否則削去爵位】。

  

  你怎麼辦,就問你怎麼辦?

  

  你交出來。朝廷多了一種厲害的武器,還知道你有設計武器的能力,使勁的盯着你,你日子怎麼過?

  

  你交不出來。削去爵位,當平民去吧。

  

  你交不出來,還反對。那其他貴族交的先進的榴彈炮,就有了靶場了。

  

  至少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做,之後,能把這種有BUG的制度給修復了。

  

  而梅黑夫提出的權利問題,又是很重要的問題。

  

  人有千百種,裏面肯定有很多不當人的東西。

  

  制度擺在這裏,但一定會有人爲了私利搞破壞。

  

  問題不是如何限制他們,而是降低他們的權力濃度。

  

  降低他們權力濃度的方法不是讓他們少管點事兒,那不叫降低權力濃度,那叫讓他們帶薪休假。

  

  降低權利濃度,就是讓掌權的人變多,權利更細分。

  

  現在貴族們很多人都很熱心這個議院。

  

  原因很簡單,首先這以後朝廷的官員就不是門蔭了,或者皇帝依舊會採用門蔭的方法來選拔最親的貴族,但貴族這麼多,誰知道自己到時候還親不親?

  

  如果議院制度穩定下來,那真正有資格當議員的是誰啊?

  

  有錢有權同時又是貴族的人,不就是一選?

  

  既然是一個發聲的地方,有錢有權有身份的貴族,不應該就是最需要發聲的?

  

  所以很多貴族都想要支持這個議院制度。

  

  而當紅大貴族,並不考慮這兩個問題,他們只想要穩定。

  

  局面越穩定越好。

  

  本來自己就快人一步,在開國時就站在最高層,然後現在又坐上了新時代的蒸汽火車,又走在最前面。

  

  現在最重要的是杜絕有人鬧事。

  

  只要沒人鬧事,自己只會越積累越大咖。

  

  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發言的意思。

  

  因爲,現在還沒有確定具體真的是怎麼回事。

  

  看其他人都不說話,劉光開口:“陛下,要不今天先這樣,換一天再繼續討論?”

  

  劉光一說,很多人都在點頭。

  

  大家需要私下小團體交流一下意見,鞏固一下陣營,提出自己的意見建議,去爭取成功率。

  

  劉徹:“別費那事兒了,還換一天,拖沓不是大漢的性格。”

  

  “以大司馬驃騎將軍爲首上卿,次上卿,九卿,兩千戶以上的侯爵,上市公司總經理,籌備上市級別超級公司總經理,到右邊集合。”

  

  “非官員,非貴族,殿外討論。其餘官員到左邊大殿討論。”

  

  人都自己動了起來。

  

  霍海直接就往左邊大殿溜。

  

  目前大漢,驃騎將軍和大將軍同級別,高於三公,而前後左右將軍低於三公高於九卿,九卿目前不止九個,兩千戶以上的侯爵都是大貴族,等於後世的國公了,上市公司總經理說的是梅黑夫他們這種,屬於不在中樞的準九卿。

  

  這些人就是大漢的核心班子了。

  

  霍海可不屬於其中任何一條。

  

  這個時候,金北和項緒懵逼了。

  

  金北,是大漢橡膠公司的總經理,項緒是安洛鐵路的總經理。

  

  他倆可是要去右邊的。

  

  但是,霍海往左邊去了,他倆去右邊,在他倆看來,這不倒反天罡嘛?

  

  金北想要叫住霍海的,項緒看到了金北的苗頭,手搭在金北的肩膀上往右拉:“朝堂之上,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皇帝的聲音。

  

  霍海的過來,也讓中下層官員們驚呆了:“啊?霍大人您怎麼過來了?您不去右邊?”

  

  霍海:“我去右邊幹什麼?你們有什麼想要說的,想要爭取的,就告訴我吧,我幫你們參考參考靠不靠譜。”

  

  很多人現在也是沒辦法,以前門蔭是貴族們都有份,現在眼看着只有大貴族有可能門蔭了,小貴族是混不上了,那就得想辦法讓自己家的崽子能考試考上啊。

  

  還真有人提。

  

  此時不提,以後沒得提了。

  

  其實他們的事情很容易解決的,貴族軍事學院嘛。

  

  但是不能開。

  

  貴族軍事學院等於廢物培養基地,就算教育抓的再嚴格,都會有廢物混進去,而且不在少數。

  

  霍海給他們了一個方案,設置一些考試,只有官員後代能參與。

  

  霍海設置的是外交。

  

  可以說,官員後代,享受了特權,有最好的教育環境,還考不了其他崗位的,那必然不怎麼聰明,而且不講規矩。

  

  這種人,留在國內讓他們當官?

  

  統統送出去。

  

  出去了他們就能耀武揚威了?

  

  必不能,因爲各地除了他們,還有儒家,特別是這些正牌大使還都是穀梁學大師,這些人那叫一個相生相剋。

  

  除了他們,各地以後肯定是要封大貴族的,在他們頭上蓋個帽。

  

  到時候他們鬧出什麼事兒來,反而簡單,砍兩個不孝子弟,既能平息民怨,又能解決問題。

  

  當然,霍海不會說。

  

  衆人一想,也是隻能點頭。

  

  雖然外放不如在長安住着舒服,但這好歹是個保底,要是自己的兒子考不上長安的崗位,去羅馬也是可以的……

  

  而另一邊,一羣高官看到項緒和金北過來。

  

  更加確定了,金北丫就是個托兒,皇帝安排的。

  

  不過項緒怎麼也過來了?終於要往外走了?

  

  “項緒?”曹襄嘿嘿笑:“你小子終於要出來獨當一面了?”

  

  項緒點了點頭:“以後我要負責安洛鐵路。”

  

  長安到洛陽的鐵路。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安神鐵路都賺成這樣了,安洛鐵路還了得?那可是未來要帶動幾萬個億甚至更高的經濟的超級大動脈啊!只要喫一口,那就夠一個兩千戶封邑的侯侯爵家產擴充一倍了!

  

  我什麼大貴族啊,您纔是爹啊,來,上座,上座!

  

  大朝會?其實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聊聊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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