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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帥得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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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的車隊來到。

  

  霍海是舒服了,因爲劉徹從羽林衛內部提拔的周烈過來了,霍海就可以不管事兒了。

  

  本來霍海也從來不管羽林衛內部的事兒,要不是秋狩,霍海又是羽林衛唯一可以說得上統領的人,霍海纔不會管這個呢。

  

  太監們給劉徹搬東西時。

  

  霍海就帶着項緒,跟周烈交接了。

  

  周烈歷史上沒什麼名聲,霍海沒聽過,知道他應該不是個將才帥才,但既然能被提上來,應該是那種劉徹指揮起來使之如臂的角色,和周建樊胚他們類似。

  

  所以霍海也沒多說什麼,就和項緒正常交接。

  

  等交接完了,霍海就繼續盯着烤雞去了。

  

  而項緒就在旁邊跟霍海報告今天新彙總上來的消息。

  

  “我們首飾店的銷售利潤已經破六千萬大錢了。”項緒拿出報告單。

  

  霍海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首飾店的銷量比霍海想象的要高得多。

  

  原因是很多商販不只是侷限於給長安運送物資,還想從地方上賺錢。

  

  而首飾這種單位體積價格高昂的東西,很明顯非常適合作爲財貨運輸。

  

  而鏡子,更是暢銷品。

  

  這種以前貴族們沒有得到過的東西,送到任何地方,都會迅速成爲貴族必需品。

  

  還有一些人在運輸鏡子的時候,也得到了新的訂單。

  

  因爲各地貴族女子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皇後和衛長公主,允許其他女人在婚嫁時戴鳳冠,允許在平日帶頭釵。

  

  要知道她們以前禁止帶頭釵,所以所有貴女的首飾中都不包含頭釵,現在允許戴了,自然要買。

  

  而各地首飾匠人,並沒有熟練地學習這門手藝,所以他們首選就是訂購長安的首飾。

  

  這些商人當然也是順勢推廣‘白金’的概念,白色的黃金,最爲貴氣,又被皇家允許普通貴族使用。

  

  於是,這幾個月首飾店的銷量比霍海想象中要高。

  

  雖然白金一類的東西實際上利潤不高,銷售出去幾億大錢,也就賺個六千萬大錢而已。

  

  但是鏡子這種東西可就不一樣了。

  

  這些小鏡子成本價不低,每一塊造價也要一千大錢左右,但售價直接幾十萬大錢。

  

  這塊就是利潤就起來了。

  

  不過鏡子的利潤是沒有統計在鋪子的利潤上的,因爲犯不着給別人看。

  

  要知道霍海和董偃還有個賭約。

  

  看完報表,項緒又拿出一封信:“這是右北平郡太守路博德大人寄過來的,公子您自己看還是我讀給您聽?”

  

  路博德是去組織徵伐匈奴的,他寄過來的信有可能有國家大事,霍海怎麼能讓項緒直接念出來。

  

  於是接過了信看了起來。

  

  此時一羣外來貴族子弟還在觀察霍海。

  

  霍海自從交接任務後,就在鍋旁邊等着炒雞,生怕錯過了炒雞出鍋。

  

  此時開始處理霍氏那些商業的事情,也讓這羣人嫉妒不已。

  

  就這麼個草包,居然掌握着這麼大的財富?天道不公啊!

  

  霍海打開書信後,本來就很重視的心,更重視了。

  

  這書信裏面寫的事情和匈奴沒有關係,而是和狗有關係。

  

  就因爲和狗有關係,霍海才重視。

  

  書信一開始,路博德和霍海打哈哈,請霍海幫忙照看義妁,作爲報答,路博德從右北平差遣人送了一對黑白色的狗子來長安。

  

  說是他的人在北上探查消息時在匈奴人抓的某個不知名羣體的人手中搞到的。

  

  霍海大概想了一下,這黑白色的狗子……怕不是哈士奇吧!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路博德把最近的研究成果,報告給了霍海,讓霍海幫忙評價或者指點一下試驗方法。

  

  事情還要從二月份開始說起。

  

  去年的時候,第一期科學報,公佈了油的熱量超高這個事情。

  

  這讓很多普通人還有貴族都各自想辦法去搞油料作物種植。

  

  其中就有來自於隴右的油菜籽。

  

  二月的時候,油菜花開了。

  

  油菜花開了的時候,三輔之地不少地方就出現了狗咬人事件。

  

  被記錄爲猘狗事件,也就是瘋狗的意思。

  

  於是民間就流行起了一種謠傳,說狗是被油菜花帶瘋的,油菜花開了,所以好好的狗才瘋了。

  

  甚至傳着傳着,有人開始暗中傳播說油菜籽的廣泛種植,是朝廷的陰謀。

  

  目的就是養瘋狗來咬人。

  

  雖然正常人都知道,朝廷怎麼可能幹這種離譜又沒好處又費勁效率又低的事情,朝廷真想殺人,抓來咔嚓就行了,哪有這麼麻煩?

  

  但耐不住謠言它就是這麼傳播的,就是這麼有市場。

  

  作爲羽林衛統領,路博德怎麼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於是就去和彭衣聊了一下。

  

  抓了一條瘋狗觀察後,彭衣和路博德達成了一致。

  

  認爲狗,是因爲感染了某種黴斑菌而變瘋的。

  

  這種東西和普通黴斑菌不同,它致病並不是腐敗或者直接產生毒素,而是本身會直接影響狗的生理結構和身體控制。

  

  很快這一點得到了證實。

  

  因爲有被瘋狗咬的人,也瘋了。

  

  在研究了病症之後,路博德和彭衣確定,這肯定是某一種黴斑導致的。

  

  於是,路博德就派人在三輔之地抓捕瘋狗。

  

  只要把瘋狗都抓了,自然不會傳染別的狗和人了。

  

  剛好那段時間,老渭河斷流。

  

  渭河邊撒網捕魚的都沒有幹這個營生了,那段時間,要魚,直接下去撿就對了,根本用不着捕魚。

  

  所以,路博德把漁網都徵用了,用來抓狗。

  

  很快,就把長安附近的瘋狗給一網打盡了。

  

  沒有瘋狗,自然不存在繼續傳播,所以謠言也就停止了。

  

  大家知道瘋狗能控制後,也就不怕了,畢竟就算不是軍人沒有網,直接驅趕瘋狗村民們還是做的到的。

  

  回去後,路博德就翻遍古籍尋找猘狗記載。

  

  終於找到了各種記載包括宋國魯國等國的瘋狗記載其實不少。

  

  路博德看古書中記載,一般被瘋狗咬後,如果發病,就是九到二十天的事情,但要徹底的擺脫需要一百天。

  

  也就是說,大部分是九到二十天發病,但有些會長達百天才發病。

  

  於是,路博德開始了瘋狗研究。

  

  看到這裏,霍海已經懵了。

  

  這玩意兒……研究出狂犬病疫苗的是誰來着?路易斯巴斯德?

  

  霍海繼續看下文。

  

  好傢伙!

  

  路博德被派去右北平後,帶上了一批瘋狗,又購入了一些狗。

  

  逐漸發現,得了瘋狗病的狗,六到八天就會死,最多不超過十天。

  

  而餵養狗的時候,路博德還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

  

  他爲了統一管理狗,所以每次都搖鈴鐺餵食。

  

  其實鈴鐺是提醒手下的人餵狗的,但是他觀察發現,時間久了後,狗聽到鈴鐺就開始流口水。

  

  就算不給喫的,照流不誤。

  

  所以詢問霍海知不知道這種現象是什麼現象,如果沒有人發現過這個現象的話,應該給這個現象取什麼名字。

  

  後文中又寫到,有一天,一隻病狗,不小心被下人錯放進了狗籠。

  

  其中一條狗被咬了。

  

  下人發現有一條瘋狗後,就打死了瘋狗。

  

  而被咬的好狗,傷口上沾染了瘋狗的腦漿,結果沒染病。

  

  於是路博德繼續實驗這個方法,結果發現,如果瘋狗咬狗,然後就把瘋狗的腦漿取出來,給傷口塗上。

  

  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概率,能避免染病!

  

  霍海看到這裏已經繃不住了。

  

  這是免疫療法!

  

  這其實就是狂犬病疫苗一樣的原理。

  

  只是路易斯巴斯德對這個方法進行了改進。

  

  霍海之前看過一個視頻,視頻裏有講,其實這個方法不是路易斯巴斯德原創的,而是改進的。

  

  真正第一個發現並且記載免疫療法的,乃是東晉的道士葛洪。

  

  葛洪不只是個道士,也是醫學家和科學家。

  

  正是他首次記載了狂犬腦漿可以預防狂犬病這個現象,不過這個現象被當時的醫生理解爲‘以毒攻毒’。

  

  這種方法後來還爲全世界做出過巨大貢獻。

  

  後來一旦遇到類似的無法解決的瘟疫,古人就會嘗試這種辦法是否可行。

  

  在天花流行的時候,研究出了‘人痘’的預防辦法。

  

  人痘經過一系列的傳播,經過中亞,來到了歐洲,最終研究成了‘牛痘’預防法。

  

  也正是因爲‘牛痘’預防法的出現,巴斯德纔開始研究狂犬病防疫法,最終研究出了狂犬病疫苗。(注:具體研究牛痘的愛德華並不知道他接觸的方法是其他地方傳來的,以爲是他自己先發現的。)

  

  所以,最終才形成了免疫學。

  

  目前來看,路博德提前了幾百年發現了狗脊髓免疫的方法,甚至還有可能提早研究出狂犬病疫苗。

  

  信件翻頁,霍海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路博德還真就無限接近成功了!

  

  但他的接近有點離譜。

  

  原因是他想要繼續研究這種病毒,但是狗,太貴了。

  

  他路博德也買不起太多的狗來做實驗,畢竟病狗又沒法給別人喫。

  

  所以,路博德開始買兔子做試驗了。

  

  那畢竟是右北平,是草原上。

  

  之所以讓霍海看的眼前一黑。

  

  是因爲路博德直接把兔子關在一起,然後把瘋狗放進去。

  

  瘋狗咬了,就染病了。

  

  但問題是,瘋狗更可能是直接把兔子給咬死。

  

  因爲成品率低,路博德有點撓頭,所以找霍海問祕籍來了。

  

  還真不愧是個將軍,丫就這麼搞是吧?

  

  也太過於潦草了這實驗做的。

  

  霍海讓項緒拿來紙筆,自己念項緒寫。

  

  “老路,信我已經收到了。我在長安,沒人能欺負你老路的媳婦兒。閒話不說了,有關同時進行搖鈴鐺和餵狗,結果導致搖鈴鐺會讓狗流口水的1發現,我建議取名爲條件反射。

  

  有關狂犬黴菌,我有一個提議,這種看不見的可以感染人、狗、兔子的微小生物,明顯和我們已知的黴菌不太一樣,而會致病,並且帶有毒性,我建議取名爲病毒。這一種就叫做狂犬病毒。

  

  有關兔子實驗,你的做法太粗狂了,你可以選擇人工接種病毒,這樣一來你甚至可以試驗出狗身上究竟是哪些部位攜帶病毒,我會派遣一名在研究院研究人體解剖動物解剖的研究員去輔助你的研究。

  

  我們假定狂犬病毒會讓人染病,那麼讓兔子染病的量,是否比讓犬染病的毒性量更小?是否比人更小?

  

  既然狂犬的腦髓能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幾率防止其他狗染病,那麼有多少幾率防止體重更大的已經被咬的人染病?是否更高?

  

  還有,被少數病毒感染的兔子,無論是腦髓量,還是每克腦髓病毒含量猜想上應該是低於犬類的,假如這個實驗成功,兔子腦髓的免疫可能性遠大於犬類,那又意味着什麼?

  

  人發病的時間長達二十天,犬發病之前也有一段時期,這段時期可以取名爲病毒潛伏期,這個潛伏期內,是接種一次腦髓就行,還是多次?具體每次的病毒量是多是少?

  

  這項研究很有前途,如果這項研究得出結論,將會治癒很多本來會死亡的病人,也能爲以後可能出現的同類型疾病提供研究思想和解決方案。如果研究有成,可以上科學報頭版。

  

  但是記住,草原上說不清還有什麼黴菌和病毒,如果發現試驗品有其他疾病現象,要注意傳染和防治。”

  

  霍海全信沒提一次匈奴的事情。

  

  匈奴哪有狂犬病病毒疫苗重要!?

  

  其實霍海還是在信上麪點出了研究狂犬病疫苗的關鍵。

  

  那就是兔子腦脊髓液的病毒含量,以及接種的次數,還有每一次的含量。

  

  只要路博德試驗出相應的數據,肯定能知道這不是簡單的‘以毒攻毒’而是身體在漸進的適應毒性,從而理解免疫。

  

  一旦理解了免疫,這個時代的醫學技術,可以說是飆升一大截。

  

  回過頭來再去研究青黴素一類的治療疾病的抗生素,也會輕鬆很多。

  

  路博德目前要在右北平待很長一段時間。

  

  應該有很長時間可以研究狂犬病疫苗。

  

  那邊除了安樂縣之外,就沒有什麼大聚集地了,在那邊醫療條件差,到時候被狗咬了的,只能去找路博德試着醫治。

  

  本來狂犬病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全球歷史上那麼多例子,發病後沒死的也只有疑似兩例。

  

  所以霍海對於路博德可能會在那邊開展人體實驗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那邊醫療差,反而會讓那些被咬的人都把路博德當做救命稻草,反而能提升實驗進度。

  

  也許路博德研究出狂犬病疫苗,會比巴斯德快得多。

  

  不過最讓霍海擔心的是,路博德要大量收購草原上的活兔子。

  

  這玩意兒太容易帶鼠疫了。

  

  如今從中山國到長安的水路都通了,要是路博德不小心把鼠疫搞到中山國往河北山西還有關中傳過來,那就涼涼了,所以霍海讓他額外注意其他疾病。

  

  如果他能觀察到鼠疫的情況,是更好,那對傳染病的研究又能更進一大步,但這個事情很危險。

  

  不過,就算他不做這件事情只是在右北平佈防準備攻打匈奴,照樣要面對這些事情。

  

  只是不通水路的情況下,疫病不會傳播出來而已。

  

  而且,就算有傳播其實威脅也不是特別大,因爲有了感染意識之後,隔離染病渠道對於路博德來說不是很難想到的事情。

  

  至於鼠本身,那是不會有問題的。

  

  因爲如今大漢特別流行養貓,所以貓數量很多。

  

  不像中世紀的歐洲,把貓當做女巫的魔法生物去捕殺,導致老鼠失控,黑死病反反覆覆擴散。

  

  其實黑死病這玩意兒,人得了就算治不好,也死得快,死得快就不會有多大的傳染性,但老鼠它得了病短時間不死,加上老鼠是跟着人類活動的,所以才導致黑死病大流行。

  

  所以這方面其實不必過於擔心,霍海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就沒多談了。

  

  寫完信霍海就看到衛長公主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也都得知那就是公主殿下,也是往這邊行注目禮。

  

  霍海讓項緒去送信後,才笑着:“你來的可是時候,趕上喫雞了。”

  

  

衛長公主看了看被抓來當苦力的丁賜,又看了看鍋裏:“他看上去不像是會做菜的樣子。”

  

  霍海:“我賭雞肉會很好喫,這是命中註定的。”

  

  可惜沒有辣椒,用了點芥末和一點茱萸代替辣味,至於辣椒強烈的香味,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醬香的話也是不太鹹的黃豆醬代替了。

  

  衛長公主過來後背着手一臉期待的看着霍海。

  

  霍海摸了摸左邊臉,又摸了摸右邊臉:“我臉上有東西?”

  

  衛長公主伸出手,做出要東西的模樣。????霍海裝傻。

  

  衛長公主拍了一下霍海的肩膀撒嬌,霍海才哈哈大笑:“我怎麼會忘了呢。”

  

  每日表白嘛。

  

  今天是個好日子,霍海拉着衛長公主的手走進了營地。

  

  過了一會兒,一匹馬飛馳了出來,霍海摟着衛長公主騎在馬上。

  

  說實話,論馬術,十個霍海都不是衛長公主的對手。

  

  雖然霍海去年跟隨霍去病北上草原去了一圈,但是衛長公主騎馬還是跟霍去病一起學的,是衛青教的。

  

  衛長公主十年老司機了,怎麼可能是霍海能比的。

  

  但是今天,霍海膽子很大,駕馭着馬,瘋狂加速狂奔。

  

  原因是,戰馬三寶,馬蹄鐵雙腳蹬馬鞍都已經套上了。

  

  很多人眼看着霍海把公主摟在懷裏就策馬出去了,一羣人心態炸裂,不少人更是翻身上馬,想要在馬術上現一現。

  

  營地裏突然走了很多馬,自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劉徹出來後叉着腰看着縱馬奔騰的羣馬:“怎麼回事?”

  

  周烈拱手:“陛下,霍大人帶着公主兜風去了,後面那羣人是跟屁蟲。”

  

  劉徹呵呵笑:“躁動,年輕人,血氣方剛,不知道安營紮寨的重要,第一天怎麼能去放馬……”

  

  說到這裏,劉徹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虎放了嗎?”

  

  周烈:“放是放了,但是他們不會去獵區吧?”

  

  劉徹厲聲:“本來是不會去的,但是有一羣人跟着,你猜他們會不會去!!!”

  

  “集合!出發!”

  

  皇帝陛下馬上要出發,正在安營紮寨的很多武官都懵逼了,也只能急忙穿上簡單的軟甲直接出發了。

  

  一大羣人,朝着獵區移動。

  

  隊伍最前面,霍海雙腳踩着雙腳蹬,穩當的很,所以騰出手來做壞事。

  

  衛長公主拍打霍海的手:“幹嘛呀~”

  

  “你往獵區跑,不怕遇到老虎?”

  

  霍海看了看前方的森林,想笑。

  

  老虎?

  

  霍海看過短視頻,有人說老虎如何如何厲害時,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非要貶低人類,還非要用古書中記載的虎患做例子,來證明古代人怕老虎。

  

  其中就說到了漢書記載了三次虎患。

  

  乍一聽好像是那麼回事,漢代的人都怕老虎,你們還吹原始人也能隨便獵殺老虎?

  

  事實上別說老虎,就算是霸王龍遇到三萬年前的智人,那也是移動肉庫。

  

  整個漢書後漢書記載了大漢四百年曆史,一共記載了三次虎患。

  

  那個短視頻專門有研究歷史的罵過UP主胡說八道。

  

  原因也簡單,第一,兩次西域虎患,一次九江虎患。大漢核心腹地根本沒發生過虎患,九江當時是人口稀少的地區,而西域兩次遇到虎患,都是軍隊,而不是百姓。

  

  也就是說,普通百姓很難遇到老虎。

  

  第二,三次虎患,仔細研究一下,全特麼是行爲藝術。

  

  九江虎患的核心,不是百姓遇到猛虎,而是地方官員仁政退虎,說白了就是吹噓自己的政績,然後被記錄了下來。

  

  這仁政退虎仔細一看,還是個瞎貓碰到死耗子。

  

  而兩次軍隊遇到老虎的虎患,那更是行爲藝術到了極點。

  

  起因完全是因爲《史記》記載了李廣射虎石的典故。

  

  司馬遷作爲李廣外孫女的老公,吹一下老婆的外公怎麼了?

  

  有這個行爲藝術在前,另外兩個將軍去模仿,那還不是必然的?

  

  雖然是東施效顰沒有出名,但畢竟是可複製性行爲藝術,改巴改巴又能用,所以纔有了所謂的三次虎患。

  

  除了這些虎患,還記載有那麼一兩次用來黑別人的。比如記載前任地方長官派人去抓老虎卻所害甚重一類的記載。真要是真的話,爲什麼不當時記載,而是後面補充記載?到底是時隔多久補充的、爲了什麼而補充的,都不好說。

  

  漢代人怕老虎?你去問問幫劉徹抓老虎放進虎園那些人怕不怕老虎。

  

  怕老虎太少了,抓不到老虎,得不到賞錢。

  

  甚至他們抓捕老虎的方法,在不少諸侯的墓雕磚的浮雕上,都有記錄。

  

  是,普通沒訓練過沒武器的百姓是打不過老虎,但是百姓挖田,就是對老虎最致命的打擊,絕大部分百姓生活的良田區,根本不具備養活老虎的生存資源,所以根本不會有老虎。

  

  而有老虎的地方,就是可以狩獵養活自己的地方,多的是職業獵戶。

  

  所以,老虎在自己的生態位是永遠被智人壓制的。

  

  甚至在秦朝時,專門出臺了保護動物的法律,禁止百姓爲了喫肉過度捕殺野生動物。

  

  怎麼會得出古人怕老虎的結論呢?

  

  這麼說的人,無非是爲了賣自己的故事,譁衆取寵,誇大事實罷了。

  

  而,長安地形特殊,被河流隔斷。

  

  秦嶺這邊是沒有虎的,翻過秦嶺才能見到分部在蜀地的霸王猇,霸王猇不會過秦嶺北上。

  

  而北面雖然有老虎,但是老虎得在冰封河道的冬季才能南下。

  

  此時七月底,什麼老虎不老虎的,哪兒來的老虎?

  

  真要是有老虎的話,河道解封後的六個月間,老虎要喫飽,必須要西進,到了上林苑宮殿區,那麼多羽林衛,看到老虎這種移動軍功,它能活的了?

  

  除非有人往獵區投放老虎。

  

  霍海揮動馬繮繩:“誰又會往獵區投放老虎呢?那不神經病嘛,哈哈哈。”

  

  “駕!”

  

  “這些人真討厭,跟着咱們幹嘛,我們走遠點,去林子裏吧。”

  

  後方,劉徹帶着大軍狂奔:“糟了,進林子了!”

  

  周烈流汗,但依舊冷靜:“陛下,您讓臣投放老虎到獵區,是爲了什麼?”

  

  劉徹:“當然是爲了向所有人展現火器的威力!一槍崩了老虎,纔夠震撼!”

  

  周烈:“既然如此那有什麼好擔憂的,霍大人天天玩兒槍,馬上掛着四把槍,把把都是專門製作的精品,質量遠比普通羽林衛用的高。”

  

  劉徹:“那老虎是放出來讓羽林衛火槍隊集體圍獵的!”

  

  “槍再厲害,也要一槍崩的準纔行,要是打不到,十丈距離,老虎只需要一瞬就能欺身,霍海哪兒來的機會出第二槍?!”

  

  周烈:“老虎應該不至於看到人就撲吧,更何況浩浩蕩蕩這麼一大羣人。”

  

  但在劉徹眼中,霍海的速度越來越快。

  

  霍海的馬,那是精挑細選的,搭了四把槍兩個人,跑的卻比後面那些馬快得多,差距越拉越大。

  

  只有羽林衛的戰馬能跟上這速度。

  

  後方將軍騎兵們飛速加速。

  

  ……

  

  穿過了一片小樹林,有一座小山丘,霍海牽着馬上了山丘:“籲!”

  

  戰馬停下,霍海撓衛長公主的癢癢肉。

  

  衛長公主把身子往後縮了縮,往霍海懷裏團,躲避着癢癢。

  

  霍海哈哈大笑,掏出一壺酒:“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衛長公主好奇:“哦?今天是禮物?”不是什麼新奇的表白方式,也不是情話,而是禮物?

  

  霍海:“我小時候有個夢想,就是和喜歡的女孩子一起騎馬,一起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雖然他們是演的。

  

  但是那時候看那一幕的很多小孩都有了這個印象。

  

  那一幕拍的的確好。

  

  衛長公主:“所以,你早就想帶我騎馬了?只是因爲騎術不夠好,所以等到了今天?”

  

  霍海哈哈大笑:“是因爲必須要有了槍,才能拿出戰馬三寶來。”

  

  霍海拍了拍馬鞍:“這戰馬三寶要是被匈奴人知道,他們的戰鬥力起碼暴漲三倍!”

  

  衛長公主臉色一變。

  

  如果匈奴人戰力暴漲三倍,恐怕就要反過來壓制大漢了。

  

  但是霍海繼續:“不過,有了槍,大漢的戰士戰鬥力增加千倍,三倍不三倍就無所謂了。”

  

  衛長公主:“所以你其實早就想到了戰馬三寶,只是害怕沒有辦法剋制匈奴騎兵,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

  

  霍海點頭:“我怕我突然有一天死了,還沒來得及研究出提升大漢軍力的辦法,結果又讓戰馬三寶傳出去,那我就成了大漢的罪人了。”

  

  衛長公主:“所以,戰馬三寶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很不錯喲!”

  

  霍海笑着扒開了葫蘆口:“這個纔是我給你的禮物。”

  

  “這叫青稞酒,青藏高原上一直有一種類似於大麥小麥的青稞麥,這一次成都回來的人帶回了一些,讓趙過研究。”

  

  “我親手製作了青稞酒。”

  

  運輸物品進入高原太難了,青稞可以喫,對於藏兵計劃太重要了。

  

  霍海搞出了糌粑、酥油、青稞酒、奶茶,都要一併送回去的。

  

  不過霍海親手做的青稞酒拿出來一壺,要給衛長公主。

  

  因爲衛長公主小名叫青珂。

  

  爲什麼不給衛長公主直接帶青珂做的食物?說實話青珂太難喫了,青藏高原住着的人都受不了,而青稞酒是真不錯。

  

  衛長公主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霍海:“什麼味兒?”

  

  衛長公主抿了抿嘴脣感受了一下:“酸酸甜甜的,有點香。”

  

  霍海嘿嘿笑:“酸酸甜甜就像咱們的愛情,你也有點香。”

  

  衛長公主回頭咬了一口霍海的嘴巴。

  

  此時,霍海眼神從談笑變成了嚴肅。

  

  前方一頭斑斕猛虎就在眼前!

  

  霍海總算知道爲什麼叫老虎做大蟲了。

  

  這老虎伏擊的模樣,就那麼一趴着,就像一條毛毛蟲一樣。

  

  但是它誇張的肩膀和前肢肌肉,比霍海見過最猛的肌肉男將士,都要大十倍!

  

  而衛長公主說笑的表情也消失了。

  

  因爲她看到劉徹等一大羣人騎馬來到了林子邊緣,剛剛出來。

  

  此時,這一羣跟着劉徹以地毯式方式搜索,全部剛剛出了林子的人。

  

  看到霍海摟着衛長公主在親熱。

  

  兩人騎着一匹駿馬。

  

  駿馬站在小山丘上,十分健碩,宛如一幅畫。

  

  如果畫的角落裏,沒有一頭一漢丈不止的老虎,就好了。

  

  這頭猛虎身上誇張的肌肉讓人毛骨悚然。

  

  關鍵是這傢伙已經到了伏擊距離上。

  

  霍海左手從四把槍上劃過,心想着用哪一把好呢。

  

  用超長大口徑左輪肯定是最好的,可以連續開槍,但是這頭老虎頭會被直接打爆的,而且後坐力大,公主在自己懷裏,用超長左輪似乎不太好。

  

  用短燧發槍?如果沒打死怎麼辦?

  

  最終,霍海摸到了那把後裝填雙管滑膛獵槍。

  

  如果一槍打不死,還能打第二槍,安全。

  

  關鍵是一槍打死老虎,不需要靠槍法,它敢過來,穩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戰利品的皮能保存的相對完整點,雖然會有不少洞。

  

  霍海摸出後裝填雙管滑膛獵槍。

  

  心想你這傢伙運氣有點差啊,本來宋朝纔會發明的槍械,幾乎二十世紀才真正到達巔峯的東西,讓你趕上了。

  

  霍海在槍管裏面填上火藥,單手舉起槍,朗聲:“速速退去,饒你一命。”

  

  老虎應該是能看懂的。

  

  自己根本不虛,它要是看懂了,就該退走了。

  

  老虎此時也猶豫了。

  

  剛剛出林子的一羣人被震住了。

  

  因爲霍海輕飄飄一句話,把老虎給鎮住了,讓老虎不敢偷摸摸繼續往前貓了。

  

  但是下一刻,這頭老虎,又動了。

  

  絕大部分圍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老虎已經靠着猛然間的爆發,瞬間縮短了和馬匹之間一半的距離!

  

  一個起跳飛撲向霍海與衛長公主!

  

  這爆發力!恐怖如斯!

  

  劉徹大驚,直接策馬往前。

  

  但是,幾乎所有人的馬都看到了老虎,都不敢前進,就算抽動鞭子,扯動繮繩,也沒用。

  

  “轟!”

  

  一聲爆響。

  

  飛撲出來,似有無敵姿態的斑斕猛虎,在空中就失去了生氣,宛如死狗順着慣性跌落,撲行,在地上打了個滾後,攤開來又翻成趴姿,腦袋杵着一地泥與草。

  

  滑行到了霍海的馬蹄前。

  

  衛長公主本來因爲談情說愛被滿朝文武給撞見了,一直沒注意到身後的事情,聽到震耳欲聾的槍聲,纔回頭去看,看到一頭巨大的猛虎躺在自己面前,尖叫:“啊!”

  

  馬兒沒被老虎嚇到,被衛長公主嚇一跳,直接揚起了前蹄。

  

  霍海左手持槍往後揚起手臂,右手胸膛擋住衛長公主,同時拉緊了繮繩。

  

  公主半轉身蜷縮在霍海懷裏,緊緊抓着霍海的衣襟。

  

  馬蹄高高揚起,霍海摟着公主幾乎雙腳站在馬雙腳蹬上,意氣風發。

  

  而臉上卻是,一臉惋惜和憐愛。

  

  充滿現代思維的霍海忍不住惋惜,可惜了一頭大老虎了。

  

  這個畫面,給來到這裏的所有人留下了終身難忘的震撼。

  

  在大家眼中,霍海的憐愛和惋惜,表達出的卻是另外一層意思。

  

  這老虎平時也這麼勇嗎?它不知道我有槍嗎?

  

  他們看到的是霍海對老虎戰鬥力的不屑,和淡然之風。

  

  以前有天神下凡這個成語嗎?

  

  沒有嗎?

  

  現在有了!

  

  不過,再也不會有《和張僕射塞下曲·其二》了。

  

  什麼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

  

  人只有面對困境才能寫出好詩。

  

  太順了只能寫打油詩!

  

  要寫就是:

  

  駙馬公主來約會,

  

  文武百官羣相隨。

  

  只聽嘣的一聲響,

  

  猛虎化作死烏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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