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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史上第一大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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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項緒駕車,霍海坐在車上打哈欠。

  

  新年前的最後一天,是早就定好的朝會的日子。

  

  本來朝會這種事情,霍海是不會來的,不過這一次朝會要討論的事情,全都跟霍海有關,想不來都不行。

  

  霍海大概能想象到,這應該是歷史上那一次鹽鐵中朝,只是被自己搞成了煤鋼大朝會。

  

  到了皇宮,一名羽林衛立刻上前,說是引導霍海去朝堂,實際上鞍前馬後,又是墊小凳子讓霍海下車,又是幫霍海掌燈。

  

  雖然天其實已經很亮了。

  

  霍海看着這年輕的最多和霍光差不多大的羽林衛:“你叫什麼。”

  

  一邊問霍海一邊往前走。

  

  羽林衛低頭弓腰:“上官桀。”

  

  霍海腳步停了下來。

  

  上官桀?

  

  聽着耳熟。

  

  霍海:“你家還有親人嗎?”

  

  上官桀小心翼翼的照路:“老母親還在,父親戰死了,我還有個妹妹。”

  

  霍海:“沒有權貴親屬?”

  

  上官桀擺頭。

  

  這小孩能在這個年紀正式成爲羽林衛,很難得了。

  

  一路上霍海都在思考上官桀是誰,最終只是記得,這個名字經常和金日磾桑弘羊霍光這些名字一起出現。

  

  四大輔臣之一。

  

  這個人原來是羽林衛。

  

  羽林衛的來歷霍海可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所有的羽林衛,都是良家子的後代,準確的說是,主動參軍的良家子的後代。

  

  而且,百分之一百全是孤兒。

  

  都是將士戰死留下的遺孤。

  

  想通之後,霍海大呼上當。

  

  以前看短視頻,看到某知名王姓作家,說漢武帝時期,戰死的將士見不着屍體死了失蹤了的,全家人充爲奴隸,霍海信以爲真。

  

  等知道羽林衛的由來後,才知道,搞了半天,抹黑是吧。

  

  到了宮門口,霍海看到路博德迎了上來,這傢伙笑嘻嘻的,看來最近有好事。

  

  霍海:“你笑的臉都快爛了。”

  

  路博德哈哈大笑,直接笑出聲:“我的研究有點成果,義妁終於答應和我一起去看燈會了。”

  

  霍海歪頭:“你怎麼知道有燈會?”

  

  燈會是爲了刺激消費的又一舉措,是留在元宵節那天的。

  

  目前來說元宵節其實應該叫做上元節,後面還有中元節下元節,就是紀念三一主神的和後世的三元節還不太一樣。

  

  霍海要把上元節推動成元宵節,搞一個標準夜市出來。

  

  這既可以積累經驗,又可以給以後的夜市夜生活打個樣。

  

  不過路博德作爲羽林衛副統領,知道也正常。

  

  “爽了是吧。”霍海笑着。

  

  路博德:“可惜不久之後我就沒辦法繼續研究了。”

  

  霍海擺了擺頭:“你安心研究吧。”

  

  路博德可能以爲他要外派掛職然後準備出徵了?其實還需要些時日。

  

  路博德擺頭:“可能沒那麼輕鬆。”

  

  兩人聊了一會兒,霍海纔看向路博德:“這小子挺會做人的,照顧一下。”

  

  路博德尬笑:“這不好吧,我哪兒敢往陛下身邊調派人。”

  

  霍海:“誰說讓你把他調到陛下身邊去,你把他調到能往上爬的地方去就行了。你不願意的話我找我哥做。”

  

  別忘了路博德只是羽林衛的二把手,霍去病纔是名義上的一把手。

  

  路博德:“這個簡單。”

  

  上官桀投來了感激的眼光。

  

  上官桀這種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的小孩,能一步步成爲四大輔臣,證明他的能力絕對是人中俊傑。

  

  只可惜他還鬥不過霍光。

  

  但是,如果現在有機會,那隻需要一手提拔,他就成了自己人了,何樂而不爲?

  

  等進入朝堂,霍海才發現,今天的形勢格外嚴峻。

  

  甚至羣臣都不插科打諢了,很明顯,所有人今天來就是來開戰的。

  

  雖然前幾次朝會霍海都沒來,但前幾次發生了什麼,霍海很清楚。

  

  鹽鐵鋼煤的討論,已經激烈到了極限。

  

  鹽鐵已經夠恐怖了,而鋼煤還在鹽鐵之上。

  

  畢竟柴米油鹽醬醋茶,排名老末的茶都恐怖如斯,而鹽也就排在七個的第四位。

  

  而煤,是代替柴的存在,或者說是升級版的柴。

  

  這是多大的利益,不是傻子都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要爭。

  

  羣臣都不說話,霍海也不說,霍海拿着一把椅子,在角落裏靠柱子坐了下來。

  

  靠着倒頭就睡。

  

  很快,劉徹就來到了朝堂,霍海都還不知道。

  

  附近幾個人也沒人喊霍海的。

  

  等霍海一覺睡醒時,正看到東方朔在高談闊論,大談埃及梨軒如何如何。

  

  霍海又仔細聽了兩句,才發現,東方朔是要組建使節隊伍去埃及的梨軒(亞歷山大港)訪問。

  

  又聽了會兒,才知道剛剛內瑟斯上朝堂給羣臣講述了埃及的情況。

  

  現在已經退出去了。

  

  東方朔直言使節隊伍是假,要安插間諜探查一路上各國的情況纔是真。

  

  不少大臣認爲,現在大漢對於匈奴是優勢狀態,西域各國不敢造次,所以這一次出使,不會像張騫那麼費勁,應該加大規模。

  

  劉徹同意了之後,東方朔退回了大臣們之中,非常滿意。

  

  在前面幾年,東方朔除了當噴子噴一些看不慣的事物之外,沒有提出過任何建設性意見。

  

  簡單來說大漢無敵破壞王。

  

  如今在朝堂上抒發己見,主導一次大的外事活動,讓東方朔總算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覺自己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

  

  退下來的東方朔還看了一眼霍海,投來感謝的目光。

  

  霍海也不敢說這事兒是自己的功勞,但內瑟斯這事兒霍海的確出了一些力氣,對着東方朔比了個大拇指。

  

  不少人都看在眼裏。

  

  很多人都在嘀咕了起來:霍海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有他參與的事兒,就沒有不賺錢的!他盯上了遙遠的埃及?

  

  此時,李蔡走了出來,拱手:“陛下,臣有本奏。”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漢中央之國有陛下坐鎮,而江都國卻失其君。”

  

  在場的人很多都不知道這回事兒。

  

  霍海裝不知道。

  

  之前趙禹那傢伙想要搞霍海,讓霍海看了劉建的卷宗,霍海對裏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這個江都國以前叫做吳國,七王之亂造反就是吳國帶的頭。

  

  景帝又把吳國封給了自己的兒子劉非。

  

  劉非允文允武,同時推動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又多次立下戰功,是諸王代表。

  

  江都國總算是脫離了政治影響,好起來了。

  

  但好了沒多久,劉建這個變態,又是亂搞男女關係,而且還是在小媽愛好者,還搞骨科,還亂殺人,還搞人獸研究,本來就死路一條了,他還偷偷詛咒劉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還對其他王的造反知情不報。

  

  所以,幾個月前他就‘自殺’體面了。

  

  李蔡口中卻是另一套說辭:“劉建此人荒唐至極……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蔡,不知道李蔡要推薦誰成爲新的江都王。

  

  李蔡話鋒一轉:“既然無君,就該收歸中國,建議陛下改江都國爲廣陵郡。”

  

  “聽聞陛下的第四子已經誕生,這過個幾年,也好再封廣陵王廣陵國。”

  

  劉徹:“衆愛卿以爲如何?”

  

  一羣人都稱好。

  

  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走上了朝堂。

  

  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李蔡:“當初劉建自殺後,其妻妾妃子都被拋棄在了大街上,無人管,但他還有一個女兒,名爲劉細君,乃是皇室後裔,所以被官員送到了長安。”

  

  霍海在後面嘀咕:“什麼狗屁被拋棄在了大街上沒人管,是當地貴族豪強把他那些個老婆給分了吧。拖油瓶沒人要。”

  

  劉徹瞥了一眼後面:“霍海,你在嘀咕什麼?”

  

  霍海:“臣說!劉建不是個東西!居然爲了私慾弄得老婆孩子沒人管,簡直是對不起高祖陛下!死了就行嗎?建議拖出來鞭屍。”

  

  “給諸王提個醒。”

  

  劉細君轉託看向霍海。

  

  十四五歲,其實都可以嫁人了。

  

  只是皇室後代,沒人敢動而已。

  

  她當然也明白事理了。

  

  雖然老爹不是個東西,但是當女兒的,也不能任人罵啊,瞪了過去。

  

  劉徹:“劉細君是翁主,按理說應該可以嫁人了,但是又沒有好的人選,在長安又沒有去處。”

  

  “這個事情,就交由你來安排了。”

  

  霍海左看右看:“誰?”

  

  劉徹:“你,霍海,夠不夠清楚。”

  

  霍海只能拱手:“臣遵旨。”

  

  劉細君又仔細的看了看霍海:他就是霍海?

  

  劉細君可是個喜歡文藝的貴族女,當然了,這個時代沒有哪個貴女不喜歡文藝的。

  

  聽到霍海就是霍海後,劉細君對霍海更多的是好奇。

  

  劉徹捏了捏鬍鬚,心中暗笑:狗東西,你還想尚公主,要是劉細君看上你了,朕就下旨賜婚。

  

  劉徹已經看霍海不爽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阻止霍海靠近衛長公主,現在終於有轉機了。

  

  看到劉細君主動走向了霍海,劉徹更是笑麻了。

  

  霍海內心卻在想:我剛剛罵了她爹,她會不會一怒暴起,捅我一刀?

  

  不過什麼都沒發生,劉細君就站在了霍海身旁。

  

  接着衛青拱手:“陛下,臣有要事,要用地圖。”

  

  劉徹手一揮,王內侍帶人把捲起來的巨大的牛皮地圖給放了下來。

  

  這是大漢地圖。

  

  上面標註了大江大河,十三州以及所有城市的位置。

  

  衛青指着黃河幾字型彎兒裏面:“這個地方,秦時叫做九原,是秦長城所在。”

  

  “之後卻一直在匈奴手中,但在六……七年前,我們把這一部分收了回來,在這裏建立了五原郡。”

  

  羣臣都在點頭,這個事情大家都還記得。

  

  百年來一次的開疆擴土,想要忘記都難。

  

  衛青指着其中一個地方:“去年,我們在朝堂上討論過,要在這裏分爲,上郡、西河郡、五原郡、朔方郡、雲中郡。”

  

  所有人都看向了霍海。

  

  本來,匈奴投降的四萬人就會被安排在這五個地方,形成新的四個郡加上原來的五原郡,成爲北境五郡。

  

  但是,現在匈奴人沒上去。

  

  衛青:“壞消息是,匈奴人被留下了,沒法派他們去擴充郡城。好消息是……”

  

  衛青總覺得說這個話有點怪。

  

  但還是開口:“好消息是,去年河洛受災,大量百姓趕往長安。”

  

  “其中有一部分經過函谷關時,關守怕放他們到長安會惹事兒,於是給指了歪路……於是這羣難民多達五萬人,一路順着大河而上,走到了這裏,留了下來。”

  

  廢話,想要不留下都費勁,那大河也要走的過去啊,那地方本來準確的說就是匈奴人的實際控制區。

  

  雖然匈奴被衛青霍去病打的節節敗退,但大漢一直沒有對這片土地進行有效的統治,現在是個兩不管地帶。

  

  很多大臣聽到是這麼個好消息,一口水噴了出來。

  

  劉細君疑惑:“這算好消息嗎?那麼多難民去了那麼荒蕪的地方……”

  

  霍海:“你懂個屁,你知道爲什麼河洛的人會受災嗎?”

  

  因爲河洛地區本來留做賑災的物資,全部被送去了五郡,爲的就是以投降的匈奴人口爲基礎,建立五座郡城,這樣一來,黃河南岸在百年之後再度全部成爲漢地。

  

  霍海:“什麼關守指了歪路,分明是陛下故意讓難民去的。”

  

  要知道這些資源送去那兒,路上起碼要消耗百分之六十。????這麼大的損耗,送去的資源不用?

  

  萬一翻年匈奴南下,把那些東西搶了怎麼辦?

  

  霍海留住匈奴人,或者說劉徹聽霍海的留下匈奴人,是避免南北匈奴政策的弊端,避免形成南匈奴日後造反。

  

  這個南匈奴長期接觸漢人的技術,又有匈奴人的兇性,未來很不好處理。

  

  反而留下他們在長安挖煤,是最佳選擇。

  

  而五郡必須要開,怎麼辦?那就送本來要來難民北上。

  

  這樣一來,難民用上了準備好的物資,活了下來,五郡順利開拓。

  

  

這話在朝堂上說起來,這麼扯淡,史官估計也是順勢記錄了下來。

  

  霍海總算是知道自己看歷史的時候總看到那麼多扯淡的事情了。

  

  當時還以爲古人腦回路不一樣,現在才知道都是扯淡的。

  

  畢竟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史官都是要記錄的。

  

  衛青總不能說‘陛下把匈奴人都留下給自己挖煤賺錢了,把本來要賑災的難民送去了北方開疆擴土’吧。

  

  更關鍵的是,關守怕放了難民進長安會惹禍這種胡說八道會有人信?

  

  長安貴族豪族遍地,從長安西去的陵縣,那可是長達幾十公裏的城市帶,一大堆陵縣。

  

  裏面住的全是有錢人。

  

  這些人每年都等着難民到長安,然後好分奴隸呢!

  

  只是今年,難民被霍海一口喫了而已。

  

  不過這事情也是給霍海打掩護了。

  

  在衛青看來,霍海喫了,就是霍家喫了,這些人就等於是霍家的了。

  

  劉細君若有所思似乎逐漸明白了什麼是政治。

  

  “你們這些壞人。”

  

  霍海回頭:“還能壞的過你爹???”

  

  劉細君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擁有權利,利用權利一句話左右數萬人的命運更壞,還是利於權利,玩弄幾個人的生命更壞?

  

  在事情蓋棺定論之前,誰又能知道這幾萬人的命運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可以說,這次所謂的天災,和難民潮,從它發生,一直到現在的處理結果,全程都在朝堂的控制之下,甚至就是劉徹計劃好的。

  

  只是中途發生了變故,難民的一部分和匈奴人的一部分發生了命運置換罷了。

  

  劉細君低下頭去,似乎在思考什麼。

  

  霍海看得出,劉細君有很強的參政慾望,她可能覺得自己如果在朝堂,做的會比袞袞諸公更好。

  

  想到這個之後,霍海突然思索了起來。

  

  劉細君劉細君,這個名字聽得耳熟。

  

  原來是她。

  

  “你最好離政治遠遠地。”霍海警告她:“就算是現在朝堂上不爲外人知的談論,也只是政治最淺顯的一點東西而已,你根本不懂剛剛朝堂上發生了什麼。”

  

  此時衛青還在講開五郡的事情,還有築沃野縣城,設立雲中郡什麼的事情。

  

  他跟最近的小學老師們學的,拿着一根細木棍,指着地圖的點,更方便其他人理解,講述着開五郡的好處。

  

  當然了,講的全是對大漢的好處。

  

  劉細君:“那他現在在講什麼?難道不是對大漢的好處嗎?”

  

  霍海:“大將軍在講,五原雲中常年是匈奴最適合放牧的地方,暗示這裏可以養殖數百萬頭羊,足夠供給全大漢所有人穿上羊毛衣。”

  

  “這數百萬頭羊,能製造出每年超過十五億大錢的收益。”

  

  “只要你們同意這個方針,接下來這五郡建立,你們就可以去這兒放牧了,至於這錢誰最後賺到手,那就看誰本事大了。”

  

  劉細君愕然,又看向了講述對攻打匈奴的好處的衛青,不敢相信。

  

  衛青什麼時候講這些了?

  

  霍海繼續翻譯:“現在衛青大將軍講的是,他嘗試過用利誘的方式讓兩個大河北岸幷州冀州以北活動的匈奴王,讓他們給大漢放牧,他們不幹。”

  

  “衛青大將軍建議出動小股部隊,乾死他們,免得他們耽誤五郡的建立。如果耽擱了五郡的建立,那就別想放牧賺錢了。”

  

  劉細君完全聽不懂。

  

  也看不出衛青哪兒說這些話了。

  

  霍海旁邊的一個不認識的官員回頭看着霍海,心想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呢。

  

  果然,最後衛青結案陳詞:“臣建議,派遣大軍,從右北平出發,掃平這兩隻匈奴王部落。”

  

  “臣提議,李廣將軍爲帥。”

  

  霍海愣了一下,沒有再翻譯。

  

  本來以爲只是這麼個事兒,沒想到該李廣登場了。

  

  也就是說,這事兒其實是劉徹提出的。

  

  劉徹要再逼李廣一把。

  

  李廣如果再打不出成績,那就沒有話可以拿出來說了,李廣如果不封侯,就得死。

  

  至於爲什麼選右北平……

  

  因爲李蔡是安樂侯,所謂安樂侯的安樂縣,就是後世劉禪說此間樂不思蜀那個安樂公同一個縣,也就是北平!李蔡之前幾年開始轉爲親近讀書人,就是在培植自己的勢力。

  

  他以封地安樂縣作爲基礎,輻射整個北平區域,培植了不少官員進入朝堂。

  

  右北平,就是北平東北方向的廣大區域。

  

  雖然看起來大,但實際上從行政看,官員派遣都很集中。全是李蔡的人。

  

  加上他跟着石奮、張歐他們學習的誰都不得罪的策略,讓李蔡在這條路上也走的很穩。

  

  如果一直沒人動的話,李蔡即將完成從隴西涼州土鱉到真正貴族的進化。

  

  董卓沒做到,馬騰沒做到,丁原沒做到,他們沒做到的事情,差點被李蔡做到了。

  

  也就是說,劉徹對李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接下來就是把李廣李蔡綁着出發。

  

  此戰過後,右北平所有官員都得滾下來,到時候……

  

  霍海漸漸想通了,難怪路博德說今天的事情不好阻止。

  

  如果到時候沒成功,李廣得死,李蔡在朝堂培植的勢力會因爲戰事不利全部被連根拔起,不久之後李蔡也得死。

  

  而路博德就會接替李蔡的人成爲右北平太守。

  

  那麼明年,就該霍去病登場了。

  

  李廣完不成的戰事,由霍去病去,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恐怕接下來這次,就是歷史上霍去病從東北打到西北打穿整個大漠封狼居胥那一次。

  

  而,這樣一來,就等於把李蔡的政治資產全面轉換成了霍去病的。

  

  同時,劉徹還能抬兩個新人上臺。

  

  其中一個是路博德,另外一個,應該是……曹襄。

  

  兩個人現在一個是皇帝的衛戍,一個是太子的衛戍,不久之後就開始走上朝堂。

  

  劉徹也就對軍改完成了新的改革,全面讓老一派全部下野,到時候朝堂上除了衛霍之外剩下的也都全是青壯派。

  

  也就是說,大總攻要來了。

  

  可惜……劉徹千算萬算沒算到霍去病死了。

  

  無論是天意還是意外,還是失利益者的反攻,都是一回事兒。

  

  霍海現在還沒搞出青黴素呢!

  

  所有人都在講,霍海站起身來:“臣反對!”

  

  全場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都是很疑惑。

  

  雖然衛家霍家裝的有仇一樣,也只是裝作有間隙,並沒有真正的在朝堂爲敵。

  

  今天這事兒,明明只要李家出問題,那得到這個利益的就是衛霍。

  

  現在就看李家選,要北平還是要隴西,只能二選一。

  

  漏下來那個,就是衛霍分。

  

  現在霍家老二站出來反對?

  

  你們幹事兒之前沒有互相商量好麼?

  

  衛青也是疑惑,然後沉聲:“太子舍人長安少尉霍大人,你好像是個文官。”

  

  劉徹雖然也沒想到霍海會旗幟鮮明的站出來反對,但也要提醒衛青:“如果此次徵伐成功,霍海可以說是排頭功的,因爲徵伐的錢糧,就是要從他治下來的。”

  

  衛青拱手:“原來如此,陛下,不過霍大人爲什麼反對作戰,這事兒臣不明白。”

  

  劉徹:“你問朕?朕也不明白。”

  

  朝堂上沒人明白。

  

  霍海:“臣在研究新的戰爭工具,如果成功,不需要動大軍,只需要一支精兵,就能拿下幷州冀州以北的區域。”

  

  雖然但是,霍海當然不可能主動去承諾什麼打穿大漠,封狼居胥。

  

  但這事兒也不能讓李家先去跳樓。

  

  萬一真的是他們下的毒手呢?

  

  霍海不是憐惜他們,而是怕他們狗急跳牆。

  

  如果李廣李蔡栽了,接下來李家日子就不好過了,幾年後他們怨氣積壓到了一定程度,惡向膽邊生,搞霍去病,完全是符合邏輯的。

  

  霍海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做的,但霍海不想擔風險。

  

  一旦霍去病無了,那自己和霍光,又跟歷史上的走向一樣了。

  

  除非……自己親自去當將軍從東打到西。

  

  這還不累死個人?

  

  霍海當然要把李家排除在外。

  

  霍海:“陛下,臣研究的東西,足夠改變戰爭的形式,只需要看一眼,大家就知道臣所言非虛了。”

  

  “等研究成果出來,臣認爲,只需要一萬兵馬,兵分兩路,就能解決幷州冀州百姓受到的威脅。”

  

  此話一出,羣臣面面相覷,然後哈哈大笑。

  

  好傢伙,一萬兵馬,還兵分兩路?

  

  您這是外行話說的內行都笑了啊。

  

  在場的除了年紀小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當過武將的,都很清楚戰爭是怎麼回事。

  

  這話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霍海:“可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一次北上的開支是多少?到時候,我們準備一次大戰的錢糧又能幹多少事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劉徹也是沉思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

  

  那自己準備打匈奴一次的錢糧,豈不是能掃平帝國四境?!

  

  霍海:“只需要一個月後,就能見到新式武器的厲害,當然了,計劃中的新式武器不止一件,只是一個月後就能見到第一件的厲害了。”

  

  “要真正的形成戰鬥力,少則一年,多則幾年。”

  

  劉徹:“百年大漢都等了,一年有什麼等不得的?”

  

  “別說一年,只要能穩贏,等五年十年又如何?”

  

  相比於擊敗匈奴,讓李家做選擇只是小事兒。

  

  劉徹馬上就把李家拋在一邊了。

  

  對比起徹底戰勝匈奴,李家算得了什麼?

  

  如果戰勝匈奴,那河西走廊本身就沒那麼強的意義了,那李家在隴西死皮賴臉的賴着就賴着唄,慢慢分解掉就行了,就不用急着馬上處理了。

  

  劉徹思索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先喫早飯,喫完之後,討論下一個議程。”

  

  說這個話的時候,劉徹話裏有話。

  

  所有大臣都明白,馬上開始,就要討論煤鋼的事情了,如果這一次沒爭取到,那後面就沒可能了。

  

  這個事情,比明年的戰事還重要。

  

  不過也有大臣在想,大清早的喫什麼飯,早飯是什麼飯?

  

  等已經習慣了三餐制的其他官員科普,他們才知道,長安現在已經流行一天喫三頓了,喫兩頓已經不能滿足給身體提供強大的動能來幹事兒了,長安現在繁華,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每天要走的路要乾的事兒太多了,喫三頓才能幹事兒。

  

  喫着飯,李敢瞪着霍海。

  

  霍海看李敢瞪自己,忍不住擺頭:“蠢貨。”

  

  虎賁校尉,還真是又虎又笨。

  

  李蔡摁住李敢的肩膀,把李敢的頭轉向它處:“別亂看。”

  

  李廣走上前看向霍海:“霍大人。”

  

  霍海扒拉了一口小米粥,喫了一口水煮蛋:“李大人,有事兒?”

  

  李廣:“我有個老朋友,在你的研究院工作,我有些東西,想請霍大人幫忙帶給他。”

  

  霍海歪頭:“你的老朋友?在我研究院工作?誰啊?”

  

  李廣:“王朔。”

  

  霍海縮頭,王朔?好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李廣講了起來,霍海才反應過來自己會錯意了。

  

  這個王朔,是一個相士,也可以說是天文學家。

  

  反正就是和落下閎類似的職業,但水平不如落下閎。而看星象不如太常太史令,但又有兩把刷子那種。

  

  長安城一直流傳着一個故事,說李廣去問一個天文學家他爲什麼不能封侯,那個天文學家告訴他是因爲他殺降。

  

  原來這個天文學家叫王朔。

  

  霍海點頭:“行,我幫你帶。”

  

  李廣:“李家也想做生意,不知道霍大人手裏有沒有好項目可以合作。”

  

  霍海擺頭:“我沒有什麼要和你合作的,不過項目多的是,特別是要在隴西發展的項目,有很多。”

  

  李廣明白了,霍海是在拒絕結盟,但又表明態度不會敵對。

  

  難怪今天要突然解圍。

  

  但,爲什麼呢?

  

  按道理霍家吞掉李家的全部資源,更符合霍家的利益啊?難道有更大的利益存在而我沒看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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