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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超級大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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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海這話還真沒毛病。

  

  當初是怎麼談的?司馬遷作爲穀梁學領袖,給穀梁學爭取的利益就是大使這一類工作,必須學習穀梁學,才能做。

  

  當然,這是大使中的文官,又叫做儒教傳教士人。

  

  而大使中的武官,必須是百官或公卿子弟,學習貴族禮儀學之後,才能擔任。

  

  這兩個工作就是故意留的兩個保留工作。

  

  一個留給穀梁學儒生,一個留給不成器的貴族子弟。

  

  說白了,“你們幹啥啥不行,現在這裏有個拼命的工作,只要乾了,不止維序祖先榮光,甚至能光宗耀祖,你幹不幹。”

  

  什麼?你啥都不會,給你機會你還惜命?

  

  大漢最不缺沒用的儒生和廢物貴族子弟,你膽小,有的是人膽大。

  

  但你就別說大漢沒給你機會了。大漢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慫了。千萬不要說皇帝和朝廷不優待你。

  

  所以,只要願意去的,都是已經做過思想準備的。

  

  而一路上沒逃回去,能真正的走出邊境線的。

  

  就已經是鐵了心的了。

  

  這些鐵了心的人,比破罐子破摔的還厲害。

  

  因爲從長安過西域,到翻過蔥嶺,實在是太遠了。

  

  這些過慣了優沃生活的人,越走越氣,越氣越走,越走越氣!

  

  在西域時還好,沿途都是過去闖蕩的人開的窯子,整個西域要啥沒有?就是價格貴,一整個銷金窟。

  

  但翻過蔥嶺之後,花錢都沒地方花了。

  

  過蔥嶺後,這些人恨不得當場抓幾個不服氣的外族捅了泄憤。

  

  但是,這漫長的旅程對他們又是一種折磨,同時還是磨鍊。

  

  副手作爲真正的軍人將士,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勸住他們。

  

  “這一路過來都忍了一年了,只需要多忍幾天,就能立功!”

  

  “現在搞事情,那就是白瞎了白苦了一年,等過幾天時機成熟了再動手,那就封侯了啊公子!”

  

  畢竟從長安能走到這兒來,再氣也能忍住了,因爲一路上忍慣了。

  

  所以,從一開始,霍海設計這兩個職務,那就是有針對性的。

  

  等到了地方,這些公子哥,突然發現,自己習慣了隱忍又有了學校教自己那一套之後,在行事風格的智慧上碾壓對手。

  

  在單純腦運算速度上,天生就比這些人強。

  

  就會形成一種快感,一種貓戲弄耗子的快感,越是憋的久,就能想得到成功有多爽。

  

  沒錯,全是《道德》課程的大使學院培養的穀梁學儒生,全是大漢道德窪地,個個老硬幣。

  

  全是《禮儀》課程的貴族學院培養的貴族子弟,個個都是心理變態。

  

  誰叫他們天生就生出了這樣的條件呢?否則他們都到不了這兒來。

  

  到了這兒來,那就是等於經過了幾張網,篩選出來的適合的人,就算不適合,那也是個變態兼容百變怪。

  

  所以,這些傢伙,實際上很會。

  

  前北平侯,張蒼的孫子張類,跟安息一個名叫寶朵頤頓的地方王坐在一起。

  

  對方感嘆這,左右看屁股下面:“這凳子,可是個好東西!”

  

  張類淡然的喝了一口茶:“凳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位子纔是好東西。”

  

  寶朵頤頓沒聽懂:“什麼意思?不是一樣的嗎?”

  

  張類:“你現在的屁股坐在凳子上,但你長期坐在奴隸主,砂漿城王的位置上。”

  

  寶朵頤頓王這下聽懂了,哈哈大笑:“您生來就是大漢的貴族,而我生來就是安息的貴族,我們這不叫位子,叫嬰兒牀。”

  

  張類:“不不不,用我們那邊的話說,這叫做含着金湯匙出生。但這不等於位置,因爲你的位置,你身邊的人都看着。”

  

  寶朵頤頓王頓時沉下了臉色:“您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不用挑撥,我們安息人現在兩面受敵,貴族團結一致,絕不會因爲任何形式的挑撥而被分離。”

  

  “如果不說這些,我們還是朋友。”

  

  張類根本不在意,喝了一口茶,才優哉遊哉的開口:“我跟你說的不是挑撥,而是我見過的真人真事兒,這份經驗你最好學着點,我來到這裏,你請我玩兒樂,所以我纔跟你說,否則我都不會跟你說。”

  

  看張類這麼淡然,寶朵頤頓王思索了一下,才詢問:“真人真事?什麼意思?”

  

  張類:“現在,匈奴人瘋狂的襲擊安息東部,你知道匈奴人爲什麼過來嗎?”

  

  寶朵頤頓王不屑:“張類,你是在顯擺你們大漢武力強盛,把匈奴人逼過來與我們爲敵了?”

  

  張類:“錯,你只看到匈奴人是因爲失去了原來的土地纔來打你們。卻沒想到他們是因爲本性兇殘同時又自詡爲王,所以才需要打你們,否則他直接加入你們做一方奴隸主王不就完事兒了?”

  

  “你們也只看到了他們被我們擊敗,卻不知道他們被我們擊敗,不是因爲我們強大,而是因爲他們內亂。”

  

  寶朵頤頓王疑惑:“匈奴內部內亂,我倒是有聽說過,但是知道的不詳細。”

  

  張類:“我這麼跟你說吧,匈奴的王公架構,就和你們安息一模一樣。”

  

  “匈奴有單于,你們有萬王之王。匈奴有匈奴王,你們有安息奴隸王,匈奴有部落首領,你們也有部落首領。”

  

  “如果不打仗,你這個安息的奴隸王可以當一輩子的王,享受貴族待遇,可是打起仗來,你手下所有的部落首領都盯着你。”

  

  寶朵頤頓王第一次聽說這個新奇的理論,警惕了起來:“什麼意思?他們敢有圖謀?在我們安息,造反是大罪!”

  

  張類瞥了一眼寶朵頤頓王,開口:“當年匈奴與我大漢大戰,單于把所有匈奴王的人都徵走了,不少匈奴王身邊沒人。”

  

  “有的匈奴王,被手下部落首領直接做掉,這些部落首領宣稱自己的王意外死亡,繼承人也跟着一起死了。”

  

  “你猜匈奴單于爲了繼續戰鬥,爲了能從這個王庭繼續抽調人手,會怎麼做?”

  

  寶朵頤頓王有些聽懂了。

  

  張類:“單于明知道有問題,卻沒時間去調查,會封這個造反的首領當新的匈奴王。”

  

  “還有的匈奴王跟着自己的大軍去戰鬥,結果單于直接把他們派去最危險的地方,讓他們戰死,然後把他們帶來的英勇的精銳士兵,收到本部麾下。”

  

  “大匈奴王也會用一樣的手段侵吞小匈奴王的軍隊,部落。”

  

  “就算躲過了這一切,打完仗之後,部落勢力大跌,冬天過去,沒有喫的,別的部落殺過來,直接殺人喝血。”

  

  張類微微一笑:“昨天的王的王後和公主,今天一起躺在新王的牀上。”

  

  “昨天王公喝酒的黃金酒杯,太過晦氣,今天只能當尿壺了。”

  

  “別人以爲老王已經斷絕了子嗣,實則老王的兒子,哆哆嗦嗦的站在角落,成了新王閹割的騎奴。”

  

  張類:“一場大戰之後,草原上全是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多了,誰還出力和大漢打?”

  

  “所以,匈奴根本不是因爲大漢打仗厲害才輸的,而是大多數願意出兵的王,被自己的手下上司,搞死了,最終成了一盤散沙才崩的。”

  

  寶朵頤頓聽到張類真真假假這些說法,哪兒判斷的清楚?

  

  張類甚至在舉例之後,還爆出了有些例子的原主名字,讓寶朵頤頓自己出去打聽打聽,反正匈奴都打到臉上來了。

  

  還說現在的匈奴大夏單于,就是打仗的時候偷偷帶着大部戰士跑了,把親爹賣了之後,才成了匈奴王的。

  

  你寶朵頤頓別看你兒子現在對你尊敬有加,當初匈奴大夏單于甚至可以給老王舔痔瘡,你覺得你兒子比他孝順?

  

  你要是不信,你找個匈奴俘虜問問。

  

  寶朵頤頓也是鐵腦袋,直接就找了個俘虜過來問。

  

  一問是不是這樣,匈奴俘虜瘋狂點頭。

  

  廢話,願意投降的能是什麼硬骨頭,爲新主人的言論附和,咒罵老主人,難道不是常規操作麼。

  

  什麼《匈奴崩潰論》豈不是張口就來?

  

  這也能信?什麼智力?

  

  但,人有時候就是會騙自己,騙自己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寶朵頤頓享受了這麼久的貴族待遇,做慣了奴隸主,怎麼能忍受失去這些,怎麼能忍受別人窺視自己的權利?

  

  他當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可能的,甚至不發生纔不正常。

  

  寶朵頤頓王在三言兩語之間,就不想給萬王之王派兵了。

  

  這派兵那就是死。

  

  你派去多了,你留在原地,到時候留守的部落首領造反。

  

  你派去的多了,你跟着去,萬王之王直接宰了你,收割。

  

  唯一的解法就是少排點,忽悠一下,對付一下。

  

  張類從寶朵頤頓王處出來後,抽了一支菸,纔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半夜,一個人翻了進來。

  

  張類的人看清來人後,隱藏起來,並沒有出來阻攔。

  

  來人很快就見到了張類,張類一看,竟然是寶朵頤頓王的兒子雅可比。

  

  雅可比見到張類就送上一個鑲金象牙杯子:“聽說您喜歡這個。”

  

  張類:“無功不受祿啊。”

  

  雅可比詢問:“我聽說我父親經常跟您相談甚歡,我也對大漢感興趣。”

  

  張類驚訝:“可是我們談論的都是安息的事情,這樣我就更不能收你的禮物了。”

  

  雅可比:“哎!這更要收了,我雖然對大漢有興趣,但畢竟住在安息,如果您對安息有高見,我就更要聽聽了。”

  

  張類笑了笑:“我對安息沒有高見,就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雅可比:“請講。”

  

  張類:“爲什麼安息的奴隸主王們,不想當萬王之王呢?”

  

  雅可比急忙:“這可是非法的!”

  

  張類:“失敗了才叫造反,成功了叫做立新法啊。”

  

  雅可比愣了一下。

  

  自己的父王,每天就跟漢使談論這個?!

  

  雅可比突然激動了起來。

  

  要是自己老爹成了萬王之王,早晚還不是自己的位子?

  

  張類:“你什麼表情?我可沒有跟你爹談這些,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想保存實力,不派兵去尼撒王城,做一個善始善終的王。”

  

  雅可比:“可是,萬王之王徵伐兵卒,如果不派兵,那就是反叛!與其爲了守成反叛,還不如搏一搏。”

  

  張類笑了:“搏一搏,單車變摩託。”

  

  雅可比:“單車是什麼?摩託又是什麼?”

  

  張類:“搏一搏,綿羊變駱駝。”

  

  雅可比:“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張類笑着:“您啊還是趕快回去吧。”

  

  接下來,張類只幹一件事情,瘋狂給寶朵頤頓王灌輸保守思想。

  

  瘋狂給其他能接近寶朵頤頓王的人,灌輸進步思想。

  

  寶朵頤頓王越往後退,就是攔着其他人不能進步。

  

  其他人想要進步,就要讓寶朵頤頓王進步。

  

  寶朵頤頓王不想進步,就要訓斥他們。

  

  他們說話不好聽,寶朵頤頓王就要找張類說更多。

  

  其他人被寶朵頤頓王訓斥,就要找張類傾訴,出主意。

  

  這個情況持續了好多天,有一天雅可比找寶朵頤頓王攤牌,讓寶朵頤頓王進步。

  

  寶朵頤頓王給了自己的傻兒子一個大逼鬥。

  

  然後才知道是張類攛掇的。

  

  於是跑去找張類對峙。

  

  張類就一句話:“我從沒有跟王子攛掇造反。而是王子自己如此想,問我有沒有這個可能性,我這個人老實,有這個可能性就只能說有,前任匈奴單于伊稚斜就是造反成功的,我是知道的,不能騙王子。”

  

  寶朵頤頓王又跑去問雅可比。

  

  雅可比仔細回憶後,才發現,張類真的沒有攛掇自己,都是自己說,他附和的。

  

  寶朵頤頓王回去找張類道歉,說錯怪了張類,然後詢問張類爲什麼要附和雅可比。

  

  張類只能說:“忠言逆耳。”

  

  “你是聰明人,我跟你說能說真話,但他們並不聰明,我就不能跟他們說太直白了,只能隨便附和,哪知道他們當真了。”

  

  寶朵頤頓王本來就和他們意見相反,當然覺得他們沒腦子。

  

  張類說他們蠢,寶朵頤頓王恨不得跳起來說對對對。

  

  聽張類說自己聰明,才能真正的交流,寶朵頤頓王甚至驕傲上了。

  

  回去後我行我素。

  

  雅可比又找到了張類:“你爲什麼附和我,卻不提意見?”

  

  張類:“我們大漢有個聰明的貴族,曾經說過一句話。當你問出問題的時候,其實自己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我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呢?我是來做使臣的,不是來做幕僚的。”

  

  雅可比聽到這句話,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智者啊!”

  

  整個王部,所有人都在想一個問題。

  

  王上,不想進步。

  

  但我又想進步。

  

  怎麼辦?

  

  咦?

  

  很多人停下思考後,就發現問題所在了。

  

  以前大家想的是,王上喫羊腿,自己啃羊腿骨,不夠喫。所以讓王上去整個烤全羊,這樣自己就能喫羊腿了。

  

  既然王上不想喫烤全羊,那他媽他旁邊去待着,我把烤羊腿整過來行不行?

  

  太行了啊!

  

  這廢物王不願意行動,我他媽來動!

  

  與此同時。

  

  真不怪他們腦子活絡。

  

  而是張類說的話,在他們帕提亞,也是應驗過的,張類不知道,他們自己能不知道嗎?

  

  

事情還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當時大月氏攻下大夏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席捲整個中亞。

  

  帕提亞人在公元前124年時,也遭到了這場動亂的波及。

  

  剛剛勉強逼退塞琉古希臘人攻擊的他們,不得不硬着頭皮去應戰新來的對手。

  

  結果自然是希臘僱傭軍臨陣倒戈,而國王阿爾達班一世戰死當場。

  

  米特裏達梯二世便在這樣的危局中,被扶上了王位。

  

  簡單來說,當時差不多是內瑟斯還沒出發時,當時末代希臘正在和安息打仗。

  

  然後希臘投了羅馬。

  

  羅馬接着喝安息摩擦,但並沒有真正的爆發戰爭。

  

  大月氏這個在大漢範圍內,只能佔據一個縣的小小部落,出了蔥嶺之後,迅速升格爲整個中亞的爹。

  

  那是一頓好打。

  

  最終就是米特裏達梯二世上位了。

  

  大家都是這麼覺得的。

  

  但是現在張類講述了匈奴那邊的例子後,大家突然感覺不對勁了。

  

  不對啊,老國王到底是怎麼沒的?要知道老國王還沒子嗣呢,新國王可是通過戰爭獲利上臺的。

  

  這麼一聯想,誰也不免想到米特裏達梯二世可能是想辦法弄死了老國王,然後上臺的。

  

  既然他做的初一,我怎麼做不得十五?

  

  他一普通王都可以是萬王之王,我爲什麼不行?

  

  這可是有實事支撐的,不是理論依據。

  

  於是,整個寶朵頤頓王部,人心思變。

  

  而整個東方,幾乎所有人都在幹同一件事情。

  

  張類一邊喝茶一邊心想:小王子你個廢物籃子,當初大月氏屁大點地兒的人口出來後席捲中亞,現在你搞個安息這麼費勁,還要我來多費口舌。

  

  不過也不怪小王子。

  

  安息這邊本來是左邊打起來了往右邊跑,右邊打起來了往左邊跑。

  

  投降主義厲害。

  

  畢竟奴隸主嘛,跟着哪個老大不是當?

  

  以大商的經驗,作爲奴隸主親兒子都能反他爹,還有什麼不可以的?

  

  但這一次,羅馬和匈奴一起幹安息,安息左右夾擊,跑不動了。

  

  跑不動,就鐵板一塊了,當然硬度就上來了。

  

  但現在,硬度又出問題了。

  

  米特裏達梯二世此時也很頭疼。

  

  他現在在西面,培育亞美尼亞和本都王國,用來抵擋羅馬。

  

  東面,想要借用大漢的力量,夾擊掉小王子。

  

  這個情況下,米特裏達梯二世其實是有想法的,他上位時,其實安息不是這樣的。

  

  安息當時是遊牧部落持續了這麼多年,當初他上位時,整個安息西部希臘化,很多貴族開始過城市人上人生活,不想過牧民生活了。

  

  爲了避免安息崩潰,米特裏達梯二世冒充希臘愛好者。

  

  搞了很多改革,把安息捏合在了一起。

  

  但泥巴捏在一起永遠還是泥巴,欠了一點火候。

  

  如果有外力壓迫,加一把火,那就燒成陶器了。

  

  所以,米特裏達梯二世認爲現在自己可以利用現在的戰爭,把曾經輝煌的安息打回來。

  

  到時候羅馬和自己誰強,還不一定呢。

  

  東邊?東邊就不去了。

  

  打完匈奴後面是大月氏,大月氏打完後面是大漢,神經病纔去東邊。

  

  不過有沙漠在,大月氏過來也不容易,有蔥嶺在,大漢追殺匈奴過來一下還正常,也不會長期待着,沒啥威脅。

  

  匈奴單于?他那樣兒比大月氏差遠了。

  

  要是匈奴小王子知道自己被認爲比一個縣級部落大月氏差遠了,比自己用了三個月打裂開一半的大月氏差遠了,能直接放棄攻城一路直插尼撒王城給米特裏達梯二世做了。

  

  ……

  

  長安,劉徹看着報告。

  

  指着報告:“這個米特裏達梯二世的二世是什麼意思啊?”

  

  東方朔:“陛下,就是,這個……那邊的人啊,他沒文化,懶得取名,兒子直接用爹的名字,所以就冠以二世來區分。”

  

  劉徹恍然大悟:“哦!”

  

  “那這個……這個,這個安息萬王之王米特裏達梯二世,扶持本都王國米特裏達梯六世……”

  

  “朕算一下,這個……兒子二,孫子三,重孫四,玄孫五……”

  

  “等一下,這個安息萬王之王多少歲了?他扶持他玄孫當本都國王抗擊羅馬?”

  

  東方朔:“呃~這個……其實本都王國那邊的國王,是剛好和安息的國王重名。”

  

  “本都那邊前幾代國王都叫米特裏達梯,二世早就沒了,已經傳到第六代了,和安息萬王之王沒關係。”

  

  劉徹愣了一下:“我捋一捋,就是說,比如南越國,趙佗,趙佗二世,趙佗三世,趙佗六世。”

  

  東方朔:“嗯。”

  

  劉徹繼續:“然後,他的宗主國大漢的皇帝,名字叫趙佗二世。”

  

  東方朔:“嗯。”

  

  劉徹:“別給朕看安息的情報了,你們把他滅了得了。”

  

  “這些沒文化的東西,倒反天罡,宗主國的大王,用藩屬國小王的名字當自己的名字。這種國家真的是個大帝國?朕要是早知道他們那邊是這情況,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浪費朕時間,來,把封禪的計劃拿來朕再審一遍。”

  

  這就好像匈奴單于看人家樓蘭王的名字好,借來給自己兒子用。

  

  這他媽不是神經病嘛。

  

  東方朔本來想多解釋一下的,但是想了一下,好像沒那個必要,反正也不是啥重要的事情。

  

  反正安息那邊王公們迅速就不想出兵了。

  

  不想出兵對上要有理由,對下也要有理由。

  

  對上,理由就是,匈奴人已經打過來了,沒辦法把兵派去集合了,只能就地反抗了,偉大的萬王之王,您要是有多的兵,快派點過來吧!

  

  萬王之王都懵逼了!聽說匈奴大夏單于三萬人南下,怎麼同時打了自己七十多座城?三萬大軍分成七十路是嗎?什麼?又有兩座城上報捱打了?

  

  對下的理由,那就更簡單了。

  

  安息東部的人,沒有希臘化,而是沒文化的古典遊牧部落奴隸制。

  

  他們要推動宗教,輕而易舉。

  

  那就推動儒教。

  

  儒教認爲,天下是一家,天下有一個共主,就是天子。

  

  爲什麼要推這個?

  

  因爲王爵們十分篤定大漢天子來不了安息,要能來早就來了。

  

  所以,推動信天子,平民就不信萬王之王了。

  

  不信萬王之王了,誰還在乎給不給萬王之王派兵?

  

  萬王之王偉大的米特裏達梯二世,在接到七十二路城池被匈奴攻擊的消息後,大軍往東,準備馳援經濟重鎮。

  

  一頭悶在了二萬五匈奴主力身上。

  

  米特裏達梯二世懵逼了啊。

  

  意思……五千匈奴兵分七十二路?每路六十九點四四四四四無窮人,打的我各大王爵分不出兵來?

  

  米特裏達梯二世前半輩子才把安息西部希臘化平定下來,一眼就看出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打聽。

  

  好!東部開始大漢化了!

  

  “我@¥#%!……”

  

  這些事情,給陛下講了能怎麼樣?陛下對這個什麼什麼二世如何發火,如何想辦法扭轉大漢化有興趣嗎?

  

  沒興趣的,這個題目對米特裏達梯二世是無解的。

  

  他前半輩子爲了融合希臘化的西半拉,裝作自己是希臘文化的推崇者。

  

  怎麼,後半輩子爲了彌合大漢化的東半拉安息,裝作自己也是儒教信徒,再和東部大漢信徒們打成一片,一起高喊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給磕一個唄?什麼?標準流程得嗑三個?

  

  豈有此理!

  

  ‘他媽的大漢不是東西,玩兒文教合一政法合一,不要臉!’

  

  東方朔當然不會把米特裏達梯二世罵劉徹不要臉的事情告訴劉徹。

  

  沒那個必要,反正也不是指名道姓罵的,就讓他罵唄,大漢一路過來沒少捱罵,每次都上報,報紙都不夠版面寫的。

  

  要是次次上報,氣詐了的長安市民不得高呼殺個片甲不留啊!

  

  長安這邊的劉徹看的實在是無聊,順手把情報冊子丟給了東方朔:“你看着吧,把安息搞定後,給你封侯。”

  

  東方朔眼睛一亮:“臣,領旨!”

  

  等東方朔退下去後。

  

  劉徹站在窗邊不知道想些什麼。

  

  問題就出在這兒。

  

  十五歲時,沒有權利的劉徹,忙的跟狗一樣。

  

  三十歲的劉徹,掌控大漢,卻時不時能偷閒去打獵。

  

  如今年近五十的劉徹,掌控着五倍原大漢人口,八倍原大漢人口,複雜一百倍的機構。

  

  卻閒的沒事幹。

  

  讓幾大機構收集了好久的安息情報,準備擼起袖子大幹一場,制定個計劃把安息幹了。

  

  然後打開情報一看!

  

  發現安息脆弱的就像巧克力。

  

  你敢摔,他就敢碎。

  

  你敢稍微加點熱,他就敢化。

  

  你敢稍微捏一把,它就變形。

  

  根本沒有任何正視它一眼的必要。

  

  這就讓劉徹很迷茫。

  

  在他剛知道安息時,還知道安息是一個強大的國家,雖然大月氏過去幹了安息一頓大逼鬥。

  

  但當時劉徹也沒想過安息弱,而是覺得大月氏出去後蛟龍入海變強了。

  

  所以派遣張騫去聯絡大月氏,準備一起打匈奴。

  

  這麼多年過去後一看,安息好弱。

  

  其實安息沒變過。

  

  但……大漢太強了。

  

  強到根本沒必要太緊張的面對安息。

  

  平常心就最好。

  

  劉徹回望來時路,看到的都是霍海。

  

  霍海一步一步,讓大漢強盛到了今天的程度。

  

  自己只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霍海搞出來的強力工具,全部收進自己的工具箱。

  

  自己手握工具箱,霍海不能不給新工具。

  

  所以,工具箱裏的傢伙事兒越來越多。

  

  如今,任何難題,在這個工具箱裏都能找到幾十個解題方案。

  

  以前對未知的探索,如今變成了不動腦子就能解決的事情後,一切瞭然無趣了起來。

  

  失去了樂趣之後,只剩下了佔有慾。

  

  劉徹看了看手裏的泰山封禪計劃書,轉手遞給了王內侍:“傳下去,一切從簡,讓司馬相如搞個章程,速度封禪,晚了朕怕趕不上了。”

  

  王內侍一哆嗦:“陛下,怎麼會趕不上了?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時,千萬不要說這種話啊!”

  

  劉徹:“朕怕晚了就要拿下安息了,到時候計劃書還得改。”

  

  一旦拿下安息,安息附近那些小國就全部到手了。

  

  大漢不是安息,安息能容忍附近一堆小國,大漢不行。

  

  一旦拿下安息,幾乎等於大漢如今的領土範圍,再翻一倍!

  

  那就是對比原來的大漢領土,翻了十六倍!

  

  如果實現,那封禪儀式必定要改。

  

  誰能想到,封禪需要的所有功績中,最難做的一項是……做計劃書?

  

  老是做一本,就趕上個大進步,改一次。

  

  做一本,改一次,做一本改一次。

  

  劉徹三十五歲的時候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志向。

  

  “他秦始皇可以巡視天下,我劉徹也可以,我要巡視的疆域不能比他小,去的邊境不能比他近!”

  

  好,現在好了。

  

  現在自己小五十歲,現在自己馬上出發,馬不停蹄的去巡視天下。

  

  自己巡視的越快,將士們越受鼓舞。

  

  將士們越受鼓舞,打下的領土就越多。

  

  打下的領土越多,沒巡視的領土就越多。

  

  沒巡視的領土就越多,自己的巡視就越慢。

  

  所以,自己巡視的越快,自己就巡視的越慢。

  

  他奶奶的沒完了嘛不是!

  

  “速度封禪,不能再等了,再等朕怕有變!”

  

  正說着呢,公孫賀衝進大殿:“報!!!陛下,天大的喜訊!”

  

  劉徹心態崩了:“朕不想聽到喜訊!!!”

  

  公孫賀一愣,改口:“報!陛下,傳來了一個天大的噩耗!”

  

  劉徹:“嗯?你說說。”

  

  公孫賀興奮的講述噩耗:“投降的南越軍改組成海軍後,沒日沒夜的尋找立功的機會,在南海往南瘋狂尋找,終於!在遠隔三萬裏的南方海外,找到一個巨型島嶼!”

  

  “那個島嶼面積有咱原十三部州三個那麼大!因爲全島都能停船,所以整個都是澳,被暫時取名爲澳島。”

  

  “這個澳島,全是大平原,適合養牛!到處都是鐵礦!隨便上岸一看,就發現了個比大漢現在最大的鐵礦還大十倍的礦,純度高到就跟咱們練出來的生鐵一樣,多到挖都挖不完!”

  

  “咱們的牧民和礦工不夠用了,這個噩耗太大了啊陛下!”

  

  劉徹:“……”

  

  王內侍看了看劉徹,眼神裏滿是:陛下,這封禪計劃書,咱還往丞相府遞嗎?

  

  劉徹一把奪了過來,隨後想了想,又把計劃書遞給了王內侍。

  

  然後疑惑:“奇了怪了,朕今天居然產生了幻覺,感覺看到了公孫賀。”

  

  “可能是太久沒看到他了,甚是想念。”

  

  公孫賀:“陛下,沒用的,要登報了……”

  

  劉徹搶回封禪計劃書:“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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